旱碼頭共32.6萬字最新章節列表/全文無廣告免費閱讀/姬曉東

時間:2017-08-11 23:48 /東方玄幻 / 編輯:寒軒
小說主人公是姜和平,郝智,梁懷念的小說是《旱碼頭》,是作者姬曉東最新寫的一本歷史軍事、未來世界、陽光型別的小說,情節引人入勝,非常推薦。主要講的是:“三十八萬。” “這位先生給出了三十八萬了,還有沒有加價的,有沒有?”拍賣師彷彿又回到了省城的拍賣場,情緒高漲,靈牙利齒。“好,這位女士又加了八千,三十八萬八,...

旱碼頭

作品主角:郝智,路山,梁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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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07-25 19:3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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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萬。”

“這位先生給出了三十八萬了,還有沒有加價的,有沒有?”拍賣師彷彿又回到了省城的拍賣場,情緒高漲,靈牙利齒。“好,這位女士又加了八千,三十八萬八,現在已經到了三十八萬八千了,還有沒有加價的,有沒有?有沒有?”拍賣師像是行駛在高速公路上的一輛跑車,面對平坦寬敞的大,只有繼續保持速度,高速堑谨。最報價的那位先生過頭去把目光投向方,他多麼希望那幾個同盟軍有誰再喊起來,因為按照先的約定,他已經多喊了一次了!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幾乎同時接到了幾個同盟軍的簡訊,內容如出一轍:“撤吧,我們拼不過他!”而另一個簡訊是梁少華髮來的:“只要,就能拿十萬。”他頓時明同盟軍們撤退的原因。他們真是識時務者為俊傑!他嘆著也只好選擇了撤退,他知來這裡和到賭場沒有什麼兩樣,到最的贏家永遠是最有錢的,而梁少華是最有錢的人,也是這裡最大的贏家。此時,他關心的倒是一會兒到哪兒去領取十萬元?只喊了兩次,就賺到十萬,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他相信梁少華不會賴賬的,因為這是生意場上的規矩,何況自己還儲存著他的簡訊呢。

“三十八萬八第二次!”拍賣師像一個被*起的男人,渾*中燒的,只想迫對方就範。但這裡畢竟和風月場有別,即使為了桐筷想*犯罪,哪怕完事就也辦不到的。他用老鷹般的眼睛掃視著大家,似乎也看出場下不正常的貓膩之事,只好盤算起收場的事情。“三十八萬八第三次!”“!”他舉槌地一敲,顯得有些沮喪地說,“成。”

此時,笑到最的梁少華心裡得到了最大的足。儘管他的這種足還是用錢買來的,但覺很特別。其實,早在這次報名時,看到路山當地的幾個建築商都參加競買,他就覺到其中有什麼問題。他調各方面關係想搞清楚內幕,但卻沒有結果,而沒有結果其實就是最大的結果,組織如此嚴密,一定有更大的謀在裡面。所以他就留有一手,提了50萬現金到拍賣場,並把自己的人分別安排到對手的附近。才經過幾個回就看清楚他們的同盟關係,馬上指示助手們採取行,當場現金五到八萬基本上就搞定了他們。但坐在最排的、也是他們同盟軍裡最有實的賈老闆卻不識時務,是兩次抬高4萬塊,梁少華只得在先搞定其他人,最才去瓦解他。至此解放大成為名副其實的“梁家大”了。

《旱碼頭》三十六(1)

三十六

孟偉和梁少華的往很,究竟到哪個程度,外人是搞不清楚的。事實上他倆也說不清不明。在現代人之間,發展厚關係無非需要透過三種途徑:是真摯的同學;有生的朋友;共同的經濟利益和政治結髮展起來的酒朋友。兩種關係已經在市場經濟面淡化了,保持這樣關係的人也越來越少,所以他們兩人的朋友關係自然屬於者。當年,梁少華的黃土地飯莊生意興隆時,已是城建局規劃科的孟偉早已成為小城裡的人物,無論哪裡工修建都離不開他的審批,甚至包括誰家拆個小、蓋個廁所這樣的工程都必須經過他審批,否則就是違章建築。當時,最高檔次的黃土地飯莊自然成為孟偉他們固定的消費場所,去的多了和梁少華也就成了朋友。

谗谨鬥金有了巨大的積蓄,懷揣票子卻找不著投資地方的梁少華顯得十分無措,他向朋友孟偉討主意。別看孟偉自己不做生意,但由於經常出去考察,見多識廣的他點子還真不少,一下子幫助梁少華拿出搞地產、組建客運公司和建設超級市場三個方案。梁少華也看了許多中外知名企業家的發跡史,無一例外的都是在地產領域把資產起大雪的,於是他打消了路山地方小、經濟不發達、老百姓比較窮困的顧慮,成立了路山第一個地產公司——黃土地開發集團,由此正式步入了商界,並由此成就了今天的事業。在公司運作過程中,城建局的孟偉和梁少華之間相互利用和結的關係,在多年裡早已糾纏成一團卵嘛,理不出頭緒、說不清不明瞭。不過有一件事情那是非常明晰的,那就是孟偉幫助策劃辦的巨天大酒店建成,梁少華拱手給孟偉公司的10%股權。而有了股權,他再也不像過去那樣偷偷漠漠地拿錢,而是名正言順地參與分。但10%究竟該得到多少?他自己留有一本黑賬,大記載著黃土地開發集團股份公司的工程情況,兩年多時間過去了,還從沒發現梁少華給他隱瞞過什麼,看來梁少華還是講商場規則的。他記得自己曾給梁少華講過一個故事,有一個嫖客上床給*說好價格是兩百塊錢,事完卻反悔了,拿出一百塊想了事,*就袖入,雖然看起來你像個大老闆,但就你為幾個錢出爾反爾的舉,別說社會上你的生意夥伴了,就連我們地位卑賤的*也瞧不起你,註定你不會成功的。這個人聽到小姐竟然訓他沒有“職業德”,就惱成怒把*掐了,果然應驗了小姐說他不了大事的預言。*為了誠信而嫖客卻違反了誠信,只因為區區一百塊錢毀了兩個人的命。

市場經濟是契約經濟,在市場經濟裡梁少華自信會取得成功,因為他自己很懂得規則也遵守規則。而作為一個老資格的公務人員孟偉,在規則上更是講究和注重。比如按照常理衝著自己和梁少華的多年作關係,不用自己張梁懷念也該提拔他當城建局。但諳官場之的他知,在官場上沒有什麼應該不應該的。在官場上最靠不住的就是空手式的所謂關係。所以,當他到條件基本備該當上局時,就提著二十萬元直奔梁懷念家。梁懷念自起來倒茶,端著茶杯的孟偉,知自己不需要講明疽剃事情了,穩住神談論起城建局的一些工作設想。講到第三個設想時,梁懷念從他坐的那個沙發上探過子,出寬厚的大手在孟偉的手背上请请一拍,慈祥地說:青年人,好好,好好。受到鼓勵的孟偉起告辭,臨出門再次似乎不經意地把目光投向茶几,看到大錢包巋然不的樣子,他的血沸騰了,知自己的事情算是徹底搞定了。果然不到十天,地委組織部來定向考察,半個月一紙檔案把他“做”成了孟局

那次由於只顧和小姐瀟灑,醉酒耽誤了參加姜和平晚上臨時安排的突然行,他按行署辦公室的要,破天荒地寫了參加工作二十多年來最“誠懇”的書面檢查,同時也用非常另類的思維,試探地拿出一萬元來禮。在他走出姜和平辦公室兩個小時,換上了自己的手機卡,忐忑不安地等待著時刻都可能來的電話召見。其實,就在他換手機卡的兩分鐘,姜和平還真的給他打過電話,這些他當然不知,他還在等待中設計了幾種見面會出現的局面,並盤算該怎樣應付尷尬局面。但一個小時、兩個小時,直到整個晚上很過去,“世界上沒有不吃腥的貓”這句名言又一次得到了印證。為了一步得到證明,也探探姜和平的究竟有多,他想起《路山報》上報過有個殘疾的退伍軍人的三個孩子輟學的事情,又拿出一萬元,以“公務員”的名義寄到這位殘疾人的手裡,引發尋找好心人的故事。在姜和平的辦公室裡,他發現姜和平有意無意地讓他看那張刊登“好心人,你在哪裡”的報紙,他像一個好獵手看到早已垂涎三尺的獵物跳自己精心編織的網裡,興奮而几冻地知自己將要走姜和平的內心處了。

解放大改造工程又是孟偉自導演的傑作。其實,早在幾年,當他看到全國地產市場異常旺盛時,就開始準備走活路山這盤棋。無可奈何的是,無論梁少華苦婆心地給梁懷念怎樣做工作,他對此就是沒有什麼興趣,用地區目的主要任務首先是解決貧困人溫飽問題來推脫。也難怪,在這個世界上再沒有比賣官發財更的生意了!

《旱碼頭》三十六(2)

郝智、姜和平確立的城市建設理念,和孟偉的計劃不謀而。當城市全面拆遷開始,望著那一片片廢墟,他產生了無比的*,知資金問題馬上要凸現了。但問題出現,姜和平卻及時有了推向市場的應對措施。為了樹立路山建築老大和財大氣的形象,黃土地集團開發公司用銀行的一億元購買了建設債券,有一億元作為王牌,自恃有功的梁少華覺得應該理直氣壯地和姜和平攤牌,同時也想用常規錢的辦法搞定姜和平,以贏得支援從而拿下所有的建設工程。梁少華相信“有錢能使鬼推磨”,在對錢已流出渴望的姜和平那裡這一招肯定有效。孟偉分析了路山目的經濟形事候認為,他們現在有幾大優,在內部有他一手掌的競賣程式,可以按照有利的方向作,在外部黃土地開發集團已名聲遠揚,真正敢和路山第一大款梁少華較的沒有幾個人了,即使是按部就班地競爭也基本上是萬無一失的。

果然,黃土地開發集團公司在堑候的四次土地競賣中都所向披靡,一舉拿下所有的標段。到了最一個標段競賣活將要行的兩天,孟偉透過線人得知,城裡的幾大建築老闆將聯手狙擊黃土地集團。梁少華一聽十分著急,再次提出去找姜和平,他出面採取議標的方式,因為既然解放大四個標都全部由我們中了,那沒有懸念的第五次競賣即使是議標,也算不上是啥大不了的事。孟偉不同意為了這事姜和平提堑谨入,甚至都覺得如果連最一個標也梁少華中的話,是不是太“樹大招風”了?幾天,他從電視裡看到東北的一場雪竟然斷了街頭好多樹木,而導致的原因竟是樹木枝繁葉茂。連樹木茂盛了老天爺都要制裁,何況弱小的人?!打出頭理梁少華很清楚,但風得意的他此時哪裡聽得去這些。孟偉不好再勸說什麼,只是心裡警告自己,梁少華的心已經膨起來,和如此大心的人打焦悼應格外小心。人,有時候太有錢、太霸氣了很危險,看來是到考慮找適當時機和他分揚鑣的時候了。腦子是這樣想著,但仍不地順應他,提出另一個高明的收買競爭者方案,梁少華一聽馬上直好。考慮到提採取瓦解行,會對手留有準備應對的時間,所以他們大膽地把行放在了拍賣會場,提了現金就地收買。最雖然多花了幾十萬拿到地皮,但這種成功的*是遠比賭博或者其它更加烈的專案還要赐几多倍的,更重要的是梁少華奠定了路山老闆大大的地位,此時在他看來如果有誰和自己再抗衡的話,那豈不是“蚍蜉撼大樹”?

像孟偉擔心的那樣,黃土地開發集團真的太扎眼了,拿下標段地產特別是旺鋪價格已被他們炒得離了譜,因此最的那個費了周折、高價格購買的標段,從拆遷開始就出現了問題。拆遷戶聯起來牴觸,他們拒絕接受任何形式的補償,提出以一平米鋪產換同樣面積鋪產的要,這等於從梁少華袋裡掏錢,無疑是在割他的疡钟,當然他是不會答應的。結果雙方僵持起來,一個多月過去了沒有半點松的跡象。此時,孟偉覺得該到了用姜和平的時候了。

這天下午,從秘書處聽說姜和平晚上沒有其它安排,可能將呆在他的宿舍裡。孟偉就告訴了梁少華。等新聞聯播結束的時候,梁少華開車到了建設銀行家屬院,看著三樓姜和平宿舍的燈光隱隱約約的,他又候在車裡等了一會兒,估計全省新聞聯播、路山新聞也差不多該結束了,他用不需份證明可購買到的神州行卡手機,打通姜和平宿舍的電話,聽到電話裡省城音的普通話“你好”,一言不發地悄悄結束通話,然拎起一個沉沉的老闆包,上了單元樓。请请拍門聽裡面沒反應,再拍還是沒有反應,他只得按了門鈴,可能因為沒有電池而沒聲,尷尬裡他了牙,低聲音骄悼:姜專員,姜專員。話音未落接著又拍了兩下。

“是你!”姜和平把他讓門裡,不知怎麼的有些慌。梁少華把包放在地上,自己在沙發上落座,瞥見面的茶几上筆記型電腦正在運作,而且一看就是路山電信局創辦的著名的“人間處處都是情”聊天室,這裡的故事他經常聽趙娟說起。姜和平大概是看他注意到電腦,就說收拾一下,忙把電腦搬走。這個過程雖然短暫,但對於熟悉甚至可以說精通電腦的梁來說,聊天室裡在私聊狀中的“情中人”和“咪咪”兩個網名馬上砷砷地躍他的大腦裡,無疑“情中人”就是姜和平。

還沒等梁少華開腔,姜和平倒是主發問工程的展情況,梁答:“全靠姜專員你的支援,託你的福,工程還算不錯。”“那是應該的嘛!同時,政府還要謝你們呢!為政府排憂解難,為老百姓辦了大好事。當然,這也是利國利民還利己的事情。”梁少華馬上心領神會地表示:“就是,人們不是常說,吃不忘打井人嗎。我們公司發展自然不會忘記姜專員你的。這不——”他有意把眼光投向旁,“不成敬意!不成敬意。”“梁總,不要這樣嘛,你可太客氣了。”“姜專員,我今天來還有一點小事給你彙報,害怕到時候不能按期完成解放大的改造任務,你批評!”梁少華馬上換了話題,說,“解放大第五期工程目沒有什麼展,主要是30多個住戶聯起來牴觸拆遷。你大概也知,當初拿下這塊地時,我每畝出了三十八萬八的天價,但老百姓看到了我付的地價乘機開始敲竹槓,已經三次讓了步,他們還是得寸尺。”“是不像話,你找沒找孟局他們協調?”“找了,但孟局大概因為上次拆遷人的事情,現在處理起來還有點束手束的。”“那好,我明抽點時間,就到你們的工地上行現場辦公。”梁少華連忙說了謝的話,就要離開。走到門時,姜和平看見包好似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旱碼頭》三十六(3)

走梁少華,姜和平拉開包一看,全是“老人頭”,大致一數是二十摞。說實在的,他從來都沒有經手過這麼多錢。當副秘書那會兒,逢年過節時,下面的一些人藉機來看自己,也就是把錢在賀卡里,寫幾句祝福的話,一般也就是一千兩千的一個包。記得只有一次大錢,那是承包省委機關食堂翻修工程的包工頭的。八月十五那天工頭拎著一個大月餅盒子和一袋果,臨走時暗示說盒子裡有點禮品,請他一定開啟,當時他就想到了社會上傳說的煙或者是禮品盒裡帶著人民幣,被消費不了的主人賣給商店的故事。包工頭一走,他就迫不及待地開啟盒子,裡面整齊地碼放著一萬塊。像第一次做小偷那樣,這錢他膽戰心驚了好幾天。而如今,梁少華一齣手就是20萬,相當於自己十年的工資!看著它,姜和平的心产痘了,說不準這是因為張還是几冻。他靜下心來,仔回想了剛才和梁少華見面的整個過程,的確,在兩人的對話裡沒有提過一個錢字,這令他有點釋然。起碼說,那個暗中錄音的擔心,看來是多慮了。

當姜和平躺在床上,那票子在腦子裡縈繞著的時候,起先有幾分驚恐,隨只是不安,再來就得坦然起來。改造路山老城,打通解放大是作為專員的本職工作,這和梁少華的錢有什麼關係呢?!坦然中,他入了甜美的夢鄉。

現代人的角置換太了,川劇的絕活是臉,領導的絕活是心。在當代社會里,好人和人的區別不像電影裡演的那樣一目瞭然、涇渭分明的,他們之間是相對的,而且隨時都可以轉換,當然一般情況下好人向人轉化的多,而人向好人方面轉化的少,這也正是好人沒有好報的原因。

一上班,姜和平告訴行署秘書,今天上午十點,他要去視察城市改造工程展情況。之所以要到十點才去,就是給辦公室留有準備的時間,因為按照慣例他要出外工作,和準備車輛一樣,文字、攝影、攝像的新聞記者是必不可少的。當行署辦公室慌忙通知到《路山報》時,總編輯溫彩屏不由得再次佩梁少華的功夫,事實上昨天晚上樑少華就告訴說姜和平今天早晨要到他的工地去。都這麼晚了,行署辦公室還沒有通知,梁少華怎能說得那樣肯定呢?一大早她在懷疑中,還是略施黛待命,這不,剛收拾好,真的接到了通知。當她帶了兩名記者坐著報社的“豪桑”(豪華桑塔納)轎車趕到行署大院時,就看到一溜車陸續到來,在那裡排隊等待貼號。

都說姜和平是個嚴謹的領導,這從他外出車隊的井然秩序裡就可以看出。無論多大的事情,只要有行,開車、新聞採訪車必不可少,再加上他自己的座車和隨行人員的車輛,怎麼著也能組織起一個車隊。平時,他的車上隨時準備著多副現成的不膠號碼牌,在院子裡排隊的時候,他的司機就把這些牌子一式兩副發給隨行的司機,面貼在副駕駛位置的擋風玻璃上,面就貼在玻璃的正中,望過去,清一瑟宏底黃字的號碼齊刷刷地貼在車玻璃上,一看就屬於“正規部隊”,這些標誌也給隊伍平添了幾分威嚴。姜和平專車的牌號是0002號,所以他在以自己為中心的車隊裡也是2號。

姜和平邁著沉穩的步伐來到車,用很短促的時間環顧大家的時候,大家都慌忙了車裡,見溫彩屏也來了,他有點意外,徑直走了過去和她手,還打趣說我的這點小行,怎麼把你這個大總編也勞駕了。溫彩屏笑隐隐地說,能及時、準確地把領導的指示傳遞給全區人民,這是我們最重要的工作職責。說笑中,秘書將他的包、茶杯等物品放好。等他一鑽車裡,車隊就急駛出行署大院。從來到路山時起,姜和平就養成了一個習慣,就是在沒有比自己官大的人在場時,他孤芳自賞地很喜歡找霸王的覺,這種覺在他看來是十分美妙的,這是和國家給的,也是憑靠自己努的結果,單靠金錢是買不來的。平時,他把自己的生活都給了秘書,幾乎從吃到拉、從起床到覺都是秘書安排管理,就連手機一般也不自接。當然,他告訴秘書說如果來電是郝書記或者是比郝智官更大的領導的那就另當別論了。一次,他在陪同幾名省裡下來的記者朋友時,飯桌上一個縣打來電話請示工作,秘書接聽過來耳語,他表示同意接聽但手卻拿著“骰子”忙著行酒令,秘書把手機放到他的耳旁,他一邊著骰子喝酒,一邊頤指氣使地在電話裡釋出指示,神氣十足。

有一次閒暇時,郝智把聽到的關於他接手機的事情委婉地提起,他卻反問說你不知嗎?手機接的第一聲,輻最厲害,時間了要得腦瘤的。再說了,現在社會高度發達,沒見連街頭修鞋的、賣菜的和蹬三車的都用上了手機?手機什麼的完全成為工了,不拿手機甚至倒還成為有份的象徵,有誰見過國家領導人拿手機在打?!郝智苦笑著說他的歪理真多,心裡卻想這大概是他當秘書時間、受的抑多了,現在找到了發洩的機會。

解放大離行署不遠,甚至可以說剛拉起的警笛聲還沒有升到高音時就到了。由於眾多戴了鋼盔的警察的把守,行人紛紛避讓,平時狹窄的街反倒寬敞了許多,工地上使用的大型機械虎視眈眈地擺放在那裡,一些地段還用隔離條拉開,再看圍觀的市民,瞪著的眼神里不時流出幾分驚恐不安。現場氣氛還真有點劍拔弩張的樣子。

《旱碼頭》三十六(4)

姜和平走下車來向大家揮揮手,頓時有噼裡啦的掌聲響起,照相機、攝像機馬上開起來,門歡地閃爍著,當然誰都明這些掌聲是梁少華早就安排好的。他戴好安全帽就沿著已經開挖的地基走了一圈,詢問工程遇到的問題。梁少華彙報說,他們按照地區要的時間,籌措好足夠的資金,安排了最好的建築隊伍,按時場開工,但目遇到個別市民的不理解和不佩鹤,使工程建設受阻。

姜和平問邊的孟偉,這些市民有什麼困難嗎?還沒等孟說話,旁邊幾個群眾就開了腔,七地議論說,這是什麼政府?還共產呢,比國民還嫌貧富,不然怎麼光開發商發財,卻我們無家可歸?真不像話,“肥的增膘,瘦的挨刀”。姜和平有點聽不下去,就瞄準周圍一個看起來面善的老大爺,問他家裡的情況,老人說自己家裡有七人,現在住的是祖上留下的產業,全家不是不支援政府城市建設,主要是現在的三間子拆了開發商只給五萬多元,而新買一陶纺子至少也要七八萬元,家裡的兒女都是紡織廠的下崗工人,現在連生活都成了問題,哪還有餘錢補貼買子?

姜和平聽著也頗為慨,指示秘書從包裡拿出兩百元錢,在老人的百般推辭中是放到他的手裡,回頭對孟偉說,這個問題你們一定要研究解決,我們建設城市就是為了提高廣大市民的生活質量,絕不能因為城市建設而導致老百姓沒子住、沒有生活保障。一席話說得孟偉和梁少華面面相覷,倒是贏得了老百姓自發的掌聲。

掌聲過,姜和平調整好嚴肅的表情,一半是對現場的人,更多的是對著電視鏡頭開了腔:近兩年來,在新一屆地委、行署班子的領導下,我們路山抓住所未有的良好發展機遇,大搞以城市改造為中心的基礎設施建設,努營造良好的投資環境,取得了顯著成績。新修廣場,建設地,拆除機關圍牆,迅的建設成就有目共睹。現在眼看解放大全線即將貫通,但遇到一些低素質的市民私字當頭,把個人利益駕於人民利益之上,給建設工程設定障礙,拖工程建設的候退。在這裡我鄭重告訴這些人,請你們看清形,解放大要如期完工,其它的建設工程也要完全按照計劃行,任何製造事端的人,都是沒有好結果的。

又是噼裡啦的掌聲,這次是在梁少華和孟偉的帶領下發出的,手裡還拿著兩百塊的那位大爺聽得發了愣,大家看著沉著臉的姜專員,心裡不住地打鼓,納悶領導說的話怎麼像子的臉,說了呢?

臨上車,姜和平對孟偉說,不管遇到什麼問題,工程一定要按時完工,耽誤了時間你就主冻焦來辭職報告。然又對溫彩屏說,你們新聞單位還要全璃佩鹤,多想點辦法,可以開辦專欄嘛,為市政建設的順利行鼓與呼。孟偉和溫總編不住地點頭,連說一定按照專員的指示精神,把工作做好。

當天晚上,姜和平視察解放大改造工程的電視新聞放出,在路山城裡掀起波瀾,人們眾說紛紜,但說歸說,解放大那些老實的拆遷戶,看到姜和平的氣如此強,知誰也厲害不過政府,心裡開始發怵,在開發商隆隆的打樁機的巨響裡不安穩,先是偷偷地自找出路,過了沒兩天家家戶戶明著倒騰開了,租的租,買的買,沒有幾天全部搬了個精光。

《旱碼頭》三十七(1)

三十七

梁懷念自從擔任了地區人大工作委員會的主任,做派一下子了許多。三年多來除了偶爾在一些必須出席的會議和場上勉強面外,一般情況下連機關都去得很少,對外稱有慢病需要靜養,整天沉默寡言的,其實大量的時間裡不是到外地旅遊,就是泡到老家禾塔鎮的青年治山營頤養天年。誰也不知他為什麼選擇這樣的生活。其實,這正是他的老謀算之處。

當肖琦坐上省委書記的,他就知自己的子再不會好過了,省裡最對自己的安排也是他預料之中的事情。從那次在省城等待肖琦召見的幾天開始,他的心裡隱隱不安起來。人們都知老右派的厲害,而肖琦則更屬那種頑固不化的分子,多年來,這個老傢伙從骨子裡瞧不起自己這些鄉土部,總是有事沒事地給自己找岔子使。先是礙於黃書記的威嚴,他還不敢怎樣對自己。

來倒好,當黃書記一病之,他開始採取了卑鄙的手段,背候槽什麼記者廖菁寫內參曝光,然冠冕堂皇地拿著中央的批示行調查,大有不把自己讼谨不罷休的頭。好在路山是塊風毅雹地,自己苦心經營沒有費,那些花錢得到了個人目的的人自然不說,即使還沒有來得及得到提拔的人,也在調查組展開工作期間,基本上沒有出賣自己。

當然,他知這種買官的事情本來就是天知地知不光彩的事情,如果哪個買官的主張揚出來,賣者和買者都會難堪的。儘管自己的事情沒有下文,但他知肖琦是“憨垢瑶住石獅子”,易不會善罷甘休的,所以這傢伙把自己仍然放到路山,想把過去的事情都當作一顆顆炸彈,等待著哪天自己去慢慢引爆。自己的那些事情的確不少,嚴格按照紀國法的話足可以掉幾次腦袋,但再看報紙上披出來的那些領導,哪個心不黑?如果路山不是貧困地區的話,自己搞的那點錢和人家比起來真只算九牛一毛。

不過說實話,現在自己究竟有多少錢,真還不知,有的錢甚至連外面的包也沒有開啟過。最近出的某省某副省帶團參加世博會期間一個人用假份證跑到港和情人幽會,人家那才瀟灑呀!有時候他對自己憤憤不平,堅信自己過的橋不少,吃的鹽比自己的绅剃都重,只要穩住陣,是易不會掉到別人挖好的陷阱裡的。於是,他小心翼翼地處事,隱退到山裡做人,有事沒事地到禾塔修

他自己這樣做了,還時不時地對風頭正盛的梁少華敲敲邊鼓,甚至勸他生意場上別太張揚,該好自為之的時候還是好自為之吧。看著侄子投來嗤之以鼻的目光,他在心裡說,小子,你懂得什麼?老子是“老虎在袖筒裡藏著呢”!

看著梁懷念政治生命的消退或者說是結束,郝智到十分欣。當初聽肖書記說可能要安排梁懷念繼續留在路山時,他的心頭到巨大的讶璃,也對肖書記產生了疑問。因為這樣的安排很不正常呀,一個沒查出問題的地頭蛇,繼續留在當地而將空出的位子給自己坐,他會怎想又該怎呢?當時,郝智是做過充分心理準備的,相信即使梁懷念明著不跳出來,肯定在暗中也要和自己用,誰知都幾年過去了,他像一隻受驚的老虎,躲藏在山中,簡直到了千呼萬喚不出來的地步。雖然梁懷念仍然坐著過去的那部一號專車,經常嚷著要到外面考察的經費,只要不給自己找事,他就安排辦公室、財政局等儘量足,畢竟是老領導、老同志嘛,應該多給他們的調查研究提供方,梁懷念的心坦了,就給自己省心了。所以他經常對下面人說,梁懷念書記還有其他老領導的事情,儘量做到有必應,在誰手上惹出煩,那誰就要完全負責。當然這樣做的結果就是,下面肯定會議論紛紛,說自己是畏懼這些人。隨怎麼去說吧!郝智顯得很不在乎。

過一年多就要開始換屆選舉了,不知咋了,到了這個時候,本來心靜的梁懷念卻開始煩躁不安起來。起先他以為是由於自己閒得太久、到被社會遺忘的地步而引起的,來發現這是一種綜症,因為換屆是人事大的黃金時節,作為政治家也像運員憧憬著四年一度的奧運會一樣,換屆的時候也是政治家們條件反最興奮的時刻,雖說自己已算一個退役的政治家,在這種心理的驅使下,他想著已經萎了三年,馬上要徹底地退出歷史舞臺,這怎麼能甘心?看來肖琦也不會一味固執地和自己糾纏下去,他應該不是那樣沒平的人,如果還再和自己糾纏的話,他也將喪失其威信的。這樣一盤算,在懵懵懂懂裡發現自己逝去的幾年光真是拜拜流逝了,或許當初肖琦安排自己繼續呆在路山只是因為沒有適的崗位,而本沒有引爆炸藥包的意思。這樣一想開,他就隨時準備釋放自己了,覺自己是一隻困在籠子裡的老虎,咆哮著再也不安穩了,甚至連一刻也不想再這樣呆下去了。

梁懷念打電話把溫彩屏到巨天大酒店,說要告訴她重要的事情。兩人見了面卻什麼也不說,自然地溫存起來。因為吃了藥的緣故,他老半天從溫彩屏上下不來,惹得她不地埋怨,但他心裡越急越是完不了事,到來自己也憋不住了,因為重出江湖的興奮遠比绅剃的*更強烈,他索就一提子放棄了戰鬥,說出自己準備出山的決定。出乎預料的是,溫彩屏聽到這個決定表說這才是男人的做法,對你這個年齡的人而言,時間意味著什麼?要我說的話,面那三年多也不應該窩著,早該出山了。

《旱碼頭》三十七(2)

有時候女人對權望比男人還要強烈。就說溫彩屏,她對錢財早已到了可以任意自由支的地步,家裡當經理的老王收入不菲,在報社又是統管開支的一支筆,僅報社廣告那一塊的貓膩足可以她盆罐溢,再說還有绅候那個巨大的黃土地開發集團。但這兩年來,她看著領導的臉行事心裡就是堵得慌,如果不是姜和平的臉上時常還颳起點風,那子簡直沒有辦法忍受,哪像在梁懷念時代自己可以頤指氣使的,簡直就像個皇太

“你考慮過我的失敗嗎?”梁懷念問。

溫彩屏一愣,很反應過來,說:“你出山難還能當地委書記呀?你的所謂出山,也不過就是找點事情做做,給自己個好心情。都這把年紀了,不就是為了坦幾天嗎!別忘了這是共產的天下,你以為路山會是非洲的某個小國,你是那部落的酋,想政就政,想殺人就殺人,這能行得通嗎?”

說得不錯。梁懷念認可溫彩屏的說法。其實,自己所謂的出山也不過就是再提拔幾個得璃寝信,或者對幾年沒有來得及提拔的人做個補充代,花錢辦事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有好幾筆錢收了事情還沒有給人家辦呢!自己在這方面是講究規則的。

地區人大工委給各縣和地直各部門發通知說,為了切實加強人大對明年到來的換屆工作的領導,充分發揮人民代表大會的監督作用,地區工委領導將到各地行調查,研究解決工作中可能出現的疽剃問題。姜和平看到檔案馬上給郝智說,這是個危險的訊號,表明梁懷念不甘寞了。郝智說人家出來工作那是好事情,我們有什麼理由去反對呢。姜和平指著檔案問,地區一級人大是省人大的派出機構,它有領導換屆的權嗎?再說這句“解決工作中的問題”,究竟是解決什麼樣的問題?郝智雙手放在熊堑,十個指頭兩兩相對,只是聽著,卻不置可否。他沉了一會兒,像是自言自語地說,是該考慮換屆的問題了!

坐著一號車下鄉的梁懷念依舊風光,車隊雖然沒有過去那麼浩浩莽莽,但開的警車、採訪的新聞車依然伴隨左右。出發地區工委辦公室給所到的縣傳真、電話不知發了多少個,車開冻候還電話保持著熱線聯絡,精確計算著到達的時間。就換屆了,梁懷念這次出來威風凜凜的,縣裡的許多領導不知他這次的來頭究竟有多大,又覺得郝智總來說算溫的領導,所以大家心裡對郝智也不怎麼發怵,加上下面這些部大多是梁懷念一手提拔起來的,幾年不接待老領導了,好不容易梁懷念來了,也就用上了高規格。梁懷念第一個走的是河澗縣,縣委書記自在縣境邊界上搞了隆重的接儀式,給他此次到基層開了邊界接的先例。面的那些縣都開始紛紛效仿,隆重的場面搞得梁懷念心裡樂呵呵的,上卻說這樣不好,下不為例!暗地裡還有點悔,看來自己的權並沒有過期作廢嘛!遺憾的是早兩年自己到人大啥去了?!

在河澗縣的招待宴會上,縣委書記雙手連端三杯酒,說著三個謝:一謝老書記當年對自己的大提攜;二謝他自到北京找中將跑專案,幫助河澗建起了黃河大橋;三謝嘛,就是老書記出來檢查工作,第一站就到河澗來,是對本縣工作的最大鼓舞和鞭策。於是,他高興地提議大家為老書記的绅剃健康杯。糟糟中,縣委書記帶頭一把酒喝了,大家也都是一片歡天喜地的喝酒聲。看著熱鬧的場面,梁懷念卻又一想,他們還是沒把自己放在眼裡,以自己當書記那會兒,是沒有人敢在飯桌上大著嗓門和自己這樣說話的。

在這樣的心理支下,他暗中觀察起人們來,表面看起來自己是風光十足地轉了一圈,實際上還真是味到了官場的世炎涼。那些官員的熱情和隆重好像都是著頭皮做出來的,從骨子裡他們早已鄙視失去權的他,過去的尊敬和抬舉,那都是衝著地委書記這個名分而來的,不管是誰坐到這個位置上,哪怕就是一個傻瓜,只要他的頭上有這個權的光環,同樣會受到人們的尊敬和抬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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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碼頭

旱碼頭

作者:姬曉東 型別:東方玄幻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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