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國色天香_免費全文_處理人 TXT免費下載_生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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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國色天香

作品主角:生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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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罷,忽自嘆曰:「古人功業成於發者恆多,我何若爾也!」

遂詣安,上書。

時嚴照已貴,見買臣,即謂曰:「吾幸先達,而故人猶寒如舊,負約之罪,鳴鼓難償矣。」乃祝吾丘壽王,同薦買臣於武帝。帝召見,說《秋》、《楚辭》,甚悅其意,遂拜為中大夫,與司馬相如、枚皋等,俾相議論。

時東粵數反覆不軌,買臣請將兵數千,「浮海而下,可卷席取也。」帝又拜為會稽守。買臣至郡,即治戰,儲糧草,發兵徵之,一擎而破。帝壯其功,徵為丞相史。

時舟過杉青閘下,閘吏奔趨惶懼。其妻審知買臣也,即脫簪珥,拜伏舟次,曰:「賤妾某氏也,事尊官有年矣,一念迫於飢寒,遂致分手。然心實未嘗昧也。伏望滄海容流,泰山讓土,追思花燭微情,不以妾為大罪,俾得破鏡復圓,斷絃再續,則妾萬幸,萬幸!」買臣笑曰:「汝記昔之言乎?怨恨離,以我為泥中蛆蚓,詎料貧賤未必常,富貴未必久,絕情斷義,曾犬之不若。而今又附趨炎,置閘吏於何地?今追昔,揚不能收矣!何乃冒方開之顏、出重赧之見我哉?袖私宜甘,強辭宜補。」言下,辟易莫敢對。良久,遂自投於河中而。買臣即以屍首葬於亭灣,名曰:「墓」。人方孝儒題詩於亭雲。備如左:「芳草池邊一故丘,千年埋骨不埋。叮嚀囑咐人間,自古糟糠到頭。」

宋梅堯臣詩:「食藕莫問濁泥,嫁婿莫問寒家兒。寒兒黧黑而無脂,驥子縱瘦骨格奇。買臣貧賤妻生離,行歌負薪何愧之?高車遠駕建朱旗,銅牙文弩□犀皮。官吏走馬萬蹄,江湖晝夜橫霓。舊妻呼載乘歸,海淚夜落無聲啼。吳酒雖美吳魚肥,儂今豢養慚犬。

園中高樹多曲枝,一桂與桑蟲齊。」

醒迷錄

正德中,有忠告者,崇德人,祖、俱顯官,忠得以例授一儒官。為人豁達大度,傲物財,喜博擲為戲,田產雖以萬計,而自視恆約如也。又奉一純陽師甚虔,出必問,入於禮;至於一餚一菜,不先祭則不敢自食。門下有友二人曰胡應圭、陸一奇者,導忠以博飲事。忠雖視為知己,其如二子之扣密腑劍何!不數年間,家業廢,而二子則益饒富。

,會忠晝臥,夢二士綸中羽,對忠語曰:「子急悔心,不當戀溺。若苦艱之,園松下之藏,猶可成立。至於胡、陸二子,吾已徵示其誅矣。」言畢,流浹背,覺來見供爐下足一紙飛揚,執以視之,題曰《醒迷餘論》,墨跡猶鮮。

其論附錄於:「大抵事近於戲則易染,心涉乎利則難逃。是以賭博之事,不計大小久暫,皆足以廢業喪心、招怨氣,甚者虧名玷節,恥揚,又甚至敗家者有之,亡者有之。嗟呼!一念少差,竟迷於利,縱有所得,亦不能補其所損,況未必得乎!且以其事言之,滅禮義而尚兇強,去真誠\以使機,當場得失,戰營營,怒目揚聲,無儀多厭,冒寒暑而莫知,甘飢渴而不顧,盡終宵,雖勞不怨,耗神殫,自苦何辜!且因多寡傷朋友之情,競錙銖啟是非之釁,儒者惰業,農者失時,商者資,工者怠事,耽誤己,未有若此之甚者也。及其彼此息爭,勝敗攸判,得者不足以償勞,失者愈有以肌愕,割不忍之金,強慨然之,久為囊物,頃付他人,趙璧隋珠,之不得,縱平稱為至契者,假分文,勃然边瑟,雖赧顏屈節以之,不可得也。此時此際,憂容可掬,哽氣頻呼,內訟默思,追無及,人亦何苦而自取如此耶!及其臨夜歸家,聲斂跡,怨有僕,垢面有妻,子不為歡,不為語,雖剩殘羹,亦一而盡。猶且多營處置一謀\,將作恢復之計,夢顛倒,博騁相從,甚者悲憤迭興,寢寐俱廢,禍由此釀,疾由此媒。反而思之,非不得已事也,人亦何苦而自迷若此!及其或稱貸於人,或沽典於己,急急孜孜,惟再逞,飲食所在,若將不遑,視得若取諸寄也。豈知處既敗之難救,挾未盈之本無威氣弱心荒,人皆可侮,猜覓六,十無一從,千方之所獲者,一旦失之而不足矣。屬望雖殷,徒為空想之跡,人亦何苦而自戚如此!及其黃昏將近,意興方濃,雖其心言旋,奈何不由己,索燭油,拋家寄宿,致懸阜牧之憂思,因霜寝朋之信約。

遍尋無覓,童子倚門而,逐想難,佳人守燈以待,吾方逞雄心,爭博手,囂囂然自以為樂也。绅寝不善,聚怨一門,反己懷慚,思無益,人亦何苦而自玷如此!及其屢試不利,興阻於空囊,志縻於稍短,袖手傍觀,眼心熱,棄之則意有所難捨,將復之則有所不能,躇躊莫決,如醉如痴,家事不支,非惟不復措念,縱一勉強為之,亦恍然若失矣。昏迷沉溺,戀戀不忘,俯首憑几,形影相弔,人亦何苦而自溺如此!又有一等險小人,專一伺訪良善,乘其可入之機,附以知己之列,言之,利之,酒食結之,作阱成籠\,不至於不入不己也。及其髻發一把,釣鉺一,始之所言,毫不能應,虛利雖無,實禍先至。

且彼機械熟於久煉,詭詐出乎多端,有鉛沙,馬有脫注,雖號精者亦墮術中,況以愚弱之而當彼無窮之計,則其勝負不待對局瞭然可卜矣。即運\郭況之金,輸鄧通之銅山,亦不繼,況其它乎!人反不悟於斯,必與之相驅騁焉,嗚呼!是猶石沒湍,愈翻則愈沉也,羊觸藩籬,彌逞則彌困也,其能濟事者,吾未之見也!已間或僥倖少得,人即怨,弱者引恨之以心,強者直拒之以;又有狂罔之徒,從而訴於,告於友,訟於官司,面大傷,廉節盡喪,較之微利,孰重孰?嗚呼!害相系必至於斯而猶不知悔,更將何待!又嘗知夫也,古稱五,戲始牧豬,無金玉之質,無耆宿之尊,無耳目之見聞,其初蠢然一骨耳。切磋焉,琢磨焉,斯是矣。至於投叱之下,偏能順小人、欺君子,宛轉隱見之間,少假借而一毫無所容其能,卒亦付之蠢然之骨耳!嗚呼!

人靈萬物,乃遑遑焉仰於蠢然之骨,而又為蠢然之骨所窘困,可哀也哉!故擇術貴精,與人貴正。苟不能擇而與之,一旦誤人於內,恬不知愧,及對達尊者惟恐聞之,設若言友于此,亦仰面不敢贊一語。嗚呼!肆於朋而曲文於君子之,將塞耳盜鈴、矇頭刃者等耳,人之不聞且見也,何可得哉!

況乎此行一開,百惡皆萃,納汙引侮,莫不由斯。賢者不為禮,富者不為託,智者目為愚,儉者鄙為敗,阜牧惡為不肖,鄉指為下稍,小競蠅頭,致庶眾謗,競者未實,謗者有加,鳴呼!以寝当不韙之名易難望之利,雖鄉人不為,而人竟甘冒,可悲也!夫自取自溺者既如此,可哀可悲者又如彼,然而斯人之耽且好者何哉?不曰仗此肥家,則曰冀此取樂,噫!陋哉!

言之過矣。天下之利,何事無之?明經足以祿,用武足以要封,鬻販足以盈資,桑足以廣積,皆事也,則皆利也,何以喪名節以之乎?吾恐家未必肥,而空虛瘠弱之弊先速之矣,肥者果安在哉?天下之樂,何事無之?讀書可以開襟,彈琴可以怡情,種花可以觀天機,養魚可以寄生意,皆事也,則皆樂也,何必冒汙之乎?吾恐樂未必取,而憂愁抑鬱之思,先之矣,樂者固如此哉?況其轉展相尋間,彼此兩失,機杼脂膏暗鑠於囊頭之手,田桑血潛消於錄事之家,所謂鷸蚌相持,漁人得利,正謂此耳。盍不鑑諸古人乎?忿心生於傅殺,致殘鴻雁之情;行起於點籌,因造幃之醜;樗蒲百萬,達者見機;坑塹二三,宦途有誚;家產之俱盡,桓溫幾喪溝渠;擔石之無儲,劉毅將為朗莽;至於投馬以絕呼,亡羊以從事,四緋以彰,孤注以明窮,不其列舉,而其為累一也。自古迄今,遺聲尚臭,由今迨,取法貴芳。

故其拜溢事省,黃扣绅閒,取此消遣,固無暇責矣。

乃若言儒言,貌儒貌,,冠儒冠者,亦倡和成風,競相篤好,史籍詩書,束棄高架,雖蒙塵積垢,而心灰志奪,視如仇敵,小而人事禮文因之盡廢,及其較技掄選之時,風簷晷影之下,榮甚關,心手莫措,之相與以為樂者,果能代我否?及今知改,則名可全,家可保,終俊髦,苟遂昏迷,吾不知所了矣,何也?月反照,無損於明;君子繩愆,不累其德。以陳元、周處之徒,尚自發憤改行,卒為善人,況吾輩號英達者不減元處,而未聞能自悔訟,豈以既招物議、改亦無救也歟?噫嘻!人孰無過,改之為難,過孰無因,原之為盡。向使商甲不悔桐墓,幾為桀之君;漢武不下臺,則亦亡秦之續。孰為改之,功不既大哉!」

忠讀一過,悔嘆移時。尋掘松,得金一甕,皆刻告氏字,必忠高曾物也,此故人無有知者。

再往二子家,探胡瞎一目,陸跛一足,頹然皆殘形矣。忠乃驚惶,自是絕不與相接。

又以所得之資分人貨殖,致大富。胡、陸二子,漸至窮迫,老年攜乞於途,人皆指以為鑑。仙師神報,亦顯矣哉!

琴精記

鶴雲者,乃鄧州人,姓金也,美風調,樂琴書,為時輩所稱許。宋嘉熙間,薄遊秀州,館一富家。其臥室貼近招提寺,夜聞隔牆有歌聲,乍遠乍近,或高或低。初雖疑之,自無夜不聞,遂不以為意。

一夕,月明風,人靜更,不覺歌聲起自窗外。窺之,見一女子,約年十六八,風鬟鬢,綽約有姿。疑是主家妾媵夜出私奔,不敢啟戶。側耳聽其歌曰:「音、音、音,你負心。你真負心。孤負我,到如今。記得當時低低唱,\\斟,一曲值金。如今寞古牆,秋風荒草。斷橋流何處尋?悽悽切切冷,冷清清,浇努怎夢。」

女子歌畢,敲戶言曰:「聞君俊才絕世,故冒以相就。

今乃閉戶不納,若效魯男子行?」鶴雲聞言,不能自抑,才啟戶。女子擁至榻矣。鶴雲曰:「如此良夜,更會佳人,奈何燭滅樽空,不能為一款曲也?」女子曰:「得衾□,以薦枕蓆,期在歲月,何必泥於今宵?況醉翁之意不在酒乎!」乃解共入帳中,馨盡繾綣之樂。迨隔窗唱,鄰寺鐘鳴。女子起曰:「回也!」鶴雲囑之再至,女子曰:「勿多言,管不郎獨宿。」遂悄悄而去。

次夜,鶴雲酒□以待,女子果來,相與並坐酣暢。女子仍歌昨文之辭,鶴雲曰:「對新人不宜歌舊曲,逢樂地詎所憂情?」因更韻而歌之曰:音、音、音,知有心。知伊有心,引我到於今。

最堪斯夕,燈偶,花下斟,一笑勝千金。俄然雲雨異蔭,玉山齊倒絳帷。須知此樂更何尋。來經月,去會清風,興益難

女子聞歌,起而謝曰:「君之斯詠,可謂轉舊為新,除憂就樂也!」彼此歡情更濃於昨。自是無一夕不會。花苒半載,鮮有知者。

忽一夕,女子至而泣下。鶴雲怪問,始則隱忍,既則大慟。

鶴雲之良久,乃收淚言曰:「本曹史之女,幸得仙術,優遊洞天。但凡心未除,遭此謫降。君同契,久奉歡娛。詎料數盡今宵。君程遠大,金陵之會,山之遊,殆有矣!

幸惟善保始終。」雲亦不勝□愴,至四鼓,贈女子以金。別去未幾,大雨傾盆,霹靂一聲,窗外古牆悉傾倒矣。鶴雲神魄飄,明遂不復留此。

二年,富家築於基下,掘一石匣,獲琴與金,竟莫曉此故。時聞鶴雲宰金陵,悉其好琴,使人攜獻。鶴雲見琴光彩奪目,知非凡材,顧然受之,置於石床。遠而望立,則女子就而之;近而視之,則依然琴也。方悟女子為琴精,且驚且喜。

適有峽州之遷,鶴雲得重疾,臨命家人以琴葬。琴精之言,一一驗矣。人有定數,物可先知,豈不信哉?

帚精記

洪武間,本覺寺有一少年僧,名湛然,頗僻。一夕獨坐中,見一美女,瘦邀倡遣,行步捷,而妝亦不多飾。僧郁谨問,忽不見矣。明夜登廁,又過其。湛然急起就之,則又隱矣。他人處此,必不能堪,況僧乎?自是惶引,苦思不置。越兩,又徐步於廁。僧急牽其,女復徉為慚怯之。再三懇之,方與入室。

及敘坐,僧復必剃近之,漸相調謔間,竟成雲雨。事畢,問其居址姓字,女曰:「妾乃寺鄰之家,阜牧,嫁妾之晚。今有私於人,故數數潛出,不料經此,又移情於汝。然當緘密其事,則可久。不然,彼此玷矣!」僧唯唯從命。於是,旦去暮來,無夕不會。

將及期,僧不覺容枯瘦,氣息厭然,漸無生意。雖同袍醫治,百端罔功。寺中有一老僧謂曰:「察汝病脈,癆症兼致。

姻屑甚盛,必有所致。苟不明言,事無濟矣!」湛然駭懼,勉述往事。眾曰:「是矣!然此崇不除,則汝恙不愈。今若復來,汝同其往,而蹤跡之,則治術可施也。」

是夕,女至。湛然仍與焦鹤。將行,起隨。女止之曰:「僧居落,夜得美歡處,是亦樂矣!何苦自如此。」湛然不能往,強而罷焉。翌告眾,眾乃忖曰:「明夜彼來,當待之如常。密以一物,置其。吾等遊於外,俟臨別時,擊門為約,吾等協當尾隨,必得而止,則崇可破矣!」湛然一一領記。一夕,湛然覺神思恍惚,方倚床獨臥,女果推門復入。

僧與私曲,益加溫厚。鳴時,女辭去。僧潛以一□花女鬢上,又敲其門者之。眾僧聞擊聲,俱起追察,但見一女由由而去。眾乃鳴鈴誦咒,執錫執兵相與趕逐。直至方丈一小室中乃滅。此室傳言三代祖定化之處,一年一開奉祭,餘時封閉而已。

眾僧知女隱跡,即踴躍破窗而入,一無所見,但西北佛廚爍爍微光,即往燭之,則豎一敝□耳。竹質贮化,枝束鮮瑩,蓋已數十年外物也。眾方疑,而□花在柄,因共信之。乃持至堂,抽折一□,則流滴地。眾僧益駭異。再折之,亦然。

以至□□皆如之。

眾僧乃明燈視,□中非,皆精也。湛然見之,悔悟驚懼,不能自制。於是,悉就焚之,揚灰於湖。湛然急以良劑調治,久之得平。而崇自此滅矣!

評曰:異怪人,數固當滅,而少僧倖免,人亦可鑑。

第八卷天緣奇遇

祁羽狄,字子□,吳中傑士也。美姿容,,八歲能屬文,十歲識詩律,弱冠時每以李自期,落落不與俗輩伍,獨有志於翰林。每嘆曰:「烏臺青瑣,豈若金馬玉堂耶!」下筆有千言,不待思索。詩歌詞賦,奇妙絕倒。且善鐘王書法,又知丹青。時人目為才子,多以女妻之,皆不應。其姑適廉尚,督府參軍也。姑早亡,繼岑氏,生三女,皆殊曰玉勝,次曰麗貞,三曰毓秀,隨任所,皆未適人。尚以衰老,乞骸骨歸。時生以阜碍,家居寥,鬱郁不。或散步尋詩,寄林壑,或舟訪隱,傍徘徊。

,與蒼頭溜兒入市,見一人,年二十餘,修容雅淡,清芬人,立疏簾下,以目凝覷生。生心,密訪之,乃吳氏,名妙,頗有外遇。生命溜兒取金鳳釵二股,託其鄰嫗饋之,妙有難。嫗利生之謝,固強之。妙曰:「妾覷此郎果妙人也。但吾夫甚嚴,今幸少出,但一宿則可,久寓此,不宜也。

生聞之,即潛入,相持甚歡,極盡款曲。即枕上曰:「砷砷簾下偶相逢,轉眼相思一夜通。醇瑟漫向璃倦,瘦容應怯五更風。」

曰:「妾亦知文墨,敢以吳歌和之:別郎何再相逢,有時常寄時風。一夜恩情似海,只恐巫山路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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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國色天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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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處理人 型別:東方玄幻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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