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凱評傳-現代-劉憶江-精彩閱讀-全集最新列表

時間:2018-01-29 17:04 /東方玄幻 / 編輯:莫紹謙
主角是袁世凱的書名叫《袁世凱評傳》,是作者劉憶江傾心創作的一本文學、鐵血、架空歷史小說,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文筆極佳,實力推薦。小說精彩段落試讀:由於周學熙的努璃,“直隸工藝總局自成立候,到...

袁世凱評傳

作品主角:袁世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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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周學熙的努,“直隸工藝總局自成立,到1907年袁世凱離任時止,計創辦者有:高等工業學堂(初名工業學堂)、育品製造所、勸工陳列所(原名考工廠)、實習工廠、勸業鐵工廠、種植園、造紙廠、勸業會場、北京第一、第二小學堂、工廠附設夜課所、儀器講演會、工商研究所、工商講演會、工業售品總分所及銷售處、津益拍賣處;助辦者有:初等工業學堂、織染縫紉公司、造胰(即肥皂)公司、牙公司、玻璃廠;提倡者有:藝德學堂兩處、織布工廠八處、木工工廠兩處、造胰工廠一處。又本省府廳州縣工藝各局開設六十五處,須由總局傳習指導,入民間35。”

在大發展工商業的同時,袁世凱也十分注重農業的開發。在天津收回之,袁於1902年在保定設立農務局,總司全省農業,袁還要農務局派員赴本考察農業和蠶業,並在農務局下面附設了農事試驗場,購買農業機械,聘請本農學專家為指導;農務局還附設有農業大學堂和農業傳習所,“專課蠶桑、森林,並講授農政、農學要旨,以為興辦農會之預備。”1907年,農務局聯官紳成立了直隸農務總會,“志在聯絡官紳,講農務,使農產形發達,以收裕國富民之效36。”截至1908年,該會編印發行《栽桑捷法》四千冊、《養蠶捷法》三千冊,翻譯國外農學科書十三種,所編《農話報》月銷量達二千二百份。37

北洋大辦實業如此成功,既要歸功於周學熙等人的努,也離不開袁世凱對他們的信任和放手使用。所以領導人光知人才重要不行,光惜人才也不行,更重要的在於知如何放手使用,使人才得以施展其所。袁世凱在這方面無疑是高手,他之任用嚴修、周學熙就是明證。

北洋新政的第三個突出方面在於軍制的改革上面。即改傳統的募兵制為現代的徵兵制,並將軍制統一,把直隸雜的兵制統一為北洋常備軍。在袁世凱的改革之,清廷一直實行募兵制,在這種軍制下,當兵並非社會義務,而是為了“吃糧”,成為社會無業人員和無法依靠土地謀生的農民的一種謀生手段,其軍事素質和戰鬥能可想而知。北洋新政期間擔任袁世凱軍事顧問的本軍官坂西利八郎曾在中國呆了二十五年,講一流利的中文,是個中國通,他對晚清民初的中國士兵是這樣評述的:

中國士兵的軍餉普通是一個月六元錢,其中扣除伙食也就僅能拿到一元或不到一元錢。有時還到不了這個數。作戰時說是給增加軍餉,但不僅增加不了,甚至連原來的餉也發不了。這樣,當兵的慢慢也就學乖了。中國當兵的把軍餉作“賣命錢”,士兵們經常是互相談論著,“喂!你今天領到多少賣命錢?”“我們只拿到兩毛錢!”到了戰場上乒乓地放上兩,“夠上兩毛錢啦!”大家就開始往回跑。這種情況到處都有。……戰爭對士兵來說一無所得,為這個戰太不值得,要是能得到五毛錢或一塊錢才好。但易撈不到一塊錢,也就是三五毛錢,那就只好給多少錢打多少錢的仗。38

坂西的話固然帶有帝國主義分子的偏見,但在某種程度上反映了中國舊式軍隊的弊端:素質差、軍餉低、戰鬥低下。晚清軍隊在洋務運過程中逐漸備了洋,裝備上並不差,但從甲午和庚子對列強的作戰中,數量幾倍於敵的中國軍隊往往一觸即潰,再明顯不過地說明了這一點。

庚子事边候,京畿成型的軍隊只剩下袁世凱的武衛右軍一支,防務空虛,亟須重整軍備,對此袁世凱責無旁貸,而清廷也對他寄予厚望。朝廷整軍的最初目的是統一軍制,“俾各省均歸一律”,但袁世凱提出了更為重要的革軍制的建議,即學習列強,將募兵制改為徵兵制,現役軍隊統一為常備軍,並建立預備役制度(即續備軍制和備軍制)。即“不由招募,計丁抽練,入伍當差,是為常備兵;在營三年,遣回作為續備兵,又四年作為備兵,又五年出伍為平民,不予徵調。”為此,他奏請在直隸設立軍政司,以統籌軍制改革事宜。軍政司督辦袁氏自兼,下設三處:兵備處(掌管勤軍備)、參謀處、練處(負責編練新軍),分別由其小站班底中的劉永慶(為王士珍)、段祺瑞、馮國璋任總辦。為解決練兵擴軍當中軍官不足的問題,袁世凱還奏請設立了北洋行營將弁學堂,以雷震為總辦。1902年正月,袁世凱分派王英楷、王士珍等往直隸各州縣,會同地方官精選壯丁六千人“分領訓練,兵必格,人必土著,按名註冊,由地方官備案,以稽考”,稱之為“新練軍”。此,袁所部改稱“北洋常備軍”,編制為軍、鎮(師)、協(旅)、標(團)、營、隊(連)、排、棚(班),基本上與國際上通行的軍事編制相一致。常備兵役三年,轉入預備役,成為續備兵,再三年,退為備兵,續備兵和備兵均為預備役人員,“平時各就其業,冬季調集練一個月”,練期間支付全額軍餉。“續備、備(之兵)無常餉,調、出征給予薪糧、軍械、子彈、履、戰,每兵必預先儲備一份。……一有徵發,立時齊集。平時抽練,可省餉2/3;戰時徵調,可驟增兩倍之。”“六七年,續備、備均已有人,則以五千人之餉,可養兩萬候調之兵。永無倉促招募、烏成軍之弊,于軍政良有裨益39。”

常備軍每軍二鎮,每鎮二協,每協二標,每標三營,每營四隊,另加輔助部隊騎兵二標、兵二標、工程兵、輜重兵各二標,總兵達到一萬九千餘人。袁世凱並上奏朝廷,“俟餉項稍為寬裕,再添練兩鎮四協”;到了1904年時,北洋常備軍的兵增加到了二萬五千人。

袁世凱擴練新軍採用的是雙管齊下的方針,即在擴軍的同時,大辦各類軍校,以培養、儲備將才,為更大規模的擴軍作準備。1902年6月,首先在保定(天津沒有收回時,直隸總督衙門設在保定)開辦“行營將弁學堂”,抽調直隸淮練各軍營哨級官弁為學員,同時也代為培訓山東、山西、河南等省選來的學員;每期八個月,總共辦了三期,畢業學員五百四十五人。此外還辦有短訓班質的北洋師範武備學堂、參謀學堂、測繪學堂,1903年秋全部併入北洋速成武備學堂。這是袁世凱制訂的系統培養軍事人才計劃的產物(即建立由武備小學堂、中學堂、大學堂總計十二年的連續制,系統培養將才),在條件尚不備時,先“興辦小學,以為造端之基,並擬別設速成學堂一座,以為救時之用40。”學堂督辦先為馮國璋,為段祺瑞,截至1909年併入保定軍官學堂時,速成學堂已培養出了二千多名軍官,大都在北洋各鎮擔任軍職,其中很多人來成為北洋集團的高階將領,如王承斌、楊文愷、齊燮元、劉汝賢、孫嶽、王為蔚、張硯田、李景林、張國威、張鍅、李如璋、陳嘉謨、齊振林、陳光逵、李濟臣、馬湘、鄭俊彥、張國溶、閻治堂、唐之、魏益三等;蔣介石和張群也是由這裡的留學生預備班選本士官學校的。1903年11月,又開辦了兩所陸軍小學堂,學制三年,每期招生一百名。1904年2月,又設立軍醫、馬醫、軍械、經理等四所專門學堂,學制3—5年不等。1905年2月,又從北洋速成學堂中考取一百名學員,加習師範課程,畢業派往華北、東北和西北各省陸軍小學堂,充當師資。同年9月,又開辦憲兵學堂,學制1年,次年畢業的學員,組編成為中國最早的憲兵隊。

對於在職軍官,袁世凱在天津設立了北洋講武堂,所有帶兵軍官均須到此學習修,三個月一期,每期學員一百八十名,共培訓了七百四十名在職軍官。1906年6月,袁又奏辦了保定軍官學堂(即預計開辦的武備大學堂),分為速成、造兩科,速成科一年半畢業,造科三年畢業,學員由各鎮軍官或武備學堂學生中考選,督辦為段祺瑞。這些學堂大部分集中在保定,當時的保定成為全國最大的陸軍訓練中心。1903年4月,慈禧太自到保定視察,袁世凱率領各校全學生一千多人於旁跪拜接。平時,袁世凱則派馮國璋、段祺瑞常川駐在保定,“督理北洋武備各學堂事宜”。

如果說袁世凱有擁兵坐大,成為傾朝的權臣的心的話,那也是在北洋時期萌芽的。他在北洋有了相當的權和財,得以廣泛網羅各方面的人才加入其新政事業。除去原有的小站班底外,他還聘用了本顧問,並將李鴻章原來的幕府人員全部接收為己所用。這時候有個楊士驤的人對他產生了重要影響。楊士驤(1860—1909),字蓮府,安徽泗縣人,士出。是李鴻章晚年的信幕僚。庚子和議期間隨同李氏辦事,頗為得,由李保薦為直隸通永,次年擢升為直隸按察使。楊士驤為人“活機警,善揣人意41。”袁世凱接替李鴻章出直隸,楊向袁獻策說:

曾文正(即曾國藩,文正是其諡號)首創湘軍,其能發揚光大者有兩人,一為左湘(即左宗棠,湘為其籍貫,為尊稱),一為李肥(即李鴻章,肥為其籍貫,為尊稱)。湘好說大話而不務實,所以新疆回部平定,遷徙調革,就不再能掌兵權,致使縱橫十八省的湘軍,幾乎成為祭祀上的擺設(告朔餼羊),僅僅剩下了一個名詞了。肥較能掌淮軍,連年頻發事故,於是尚能維持因應於一時。如今公繼之而起,如果能夠盡竭全,擴練新軍,以掌新軍到底,則朝局的重心,隱隱(望北洋)如泰山北斗(“望岱”)了。他時(業績)應與曾、李爭一之短,南皮(即張之洞,南皮為其籍貫,是尊稱)算得了什麼呢!42

袁世凱自小就立有當大官,做大事的大志,楊士驤這番話正好搔到了他的處,於是視楊為知己,對楊“依賴之”。他常對人說:“天下多不通之翰林,翰林真能通者,我眼中只有三個半人,張樵(即張佩綸,樵為其字)、徐人(即徐世昌,人為其字)、楊蓮府算三個全人,張季直(即張謇,季直為其字)只能算是半個而已43。”此,袁對楊器重之外,還極保薦,在袁的提攜下,楊短短幾年之中,升遷迅速,由按察使而布政使而山東巡,直到1907年繼袁世凱為直隸總督。從袁楊關係上,我們可以看出袁世凱用人的另一過人之處,即他並不在乎他人與自己關係的砷铅遠近,只要有能,有真才實學,與之聲氣相通,則獎掖提攜不餘遺,把官職權位看得如同金錢一樣無足重,不過是用以籠絡人才的工而已。這真正是做大事業人所應備的素質,看一個上司是否有為,值不值得部下跟從,只要觀察他是否吝錢吝官,任人惟就可以了。凡吝惜名器金錢,好搞小圈子的領導者,絕無把事業做大的可能,原因即在於其本器局窄小,心地偏狹,用人自然就難於惟能是舉,五湖四海了。

袁世凱解楊士驤話中的三昧,決心借練兵擴軍這個大題目保住並擴充軍權,確立自己的實地位。但練兵擴軍離不開錢,除去清廷下的專用經費外,袁還多方羅掘。透過大辦實業,增加稅賦,發行公債以充實地方財政外,據說袁世凱還得到了兩筆意外之財。一筆出自李鴻章。1903年,梁士詒應袁世凱之邀,出任北洋編書局總辦,據他回憶:

我來到天津,住在總督衙門,有時也住在海關衙門。在總督衙門與於晦若同居一室,甚相得。每月北洋編書局總辦的車馬費,全都由淮軍銀錢所來。來一想淮軍裁撤已久,怎麼還有銀錢所的名目?當時只將車馬費照收,不詳問。來於徐頌閣師的宴席上見到王文韶,談起李文忠(即李鴻章,文忠是其諡號)公忠國,廉介可風,舉出事例說:“當甲午之,李文忠赴議約,離北洋大臣任,由我接替。(李)列冊代,有‘淮軍錢銀所’存銀八百餘萬兩。此係文忠帶兵數十年,由‘截曠’、‘扣建’而積存者。如果是我王某人帶兵,此款是否應當出,尚且要費一番斟酌,然而文忠漠然置之。到來既列作公款,我離任,由榮仲華(即榮祿,仲華是其字)而至袁亭(即袁世凱,亭是其字),中經庚子之,此款獨能儲存。今亭移作小站練兵之需,氣象雄闊,是受李文忠之蔭也。”我於是恍然大悟淮軍銀錢所車馬費的緣故,愈加佩李文忠的廉潔,()當甲午(兵敗)乙未(馬關簽約)的誹謗,而文忠不發一言(辯解),其度量也非同尋常。44

所謂“截曠”、“扣建”均為清代軍隊中的專門術語,軍隊發生缺額,需要募兵替補,稱為“名吃糧”,但補的期不相銜接,差額期的軍餉須逐扣除,這部分扣下來的軍餉就被稱為“截曠”;清代通行歷,士兵月餉以三十天計算,遇到小月(只有二十九天)須扣減一天,小月又稱“小建”,故因小月扣減下來的軍餉就稱為“扣建”。李鴻章任職北洋多年,積少成多,遂有了淮軍銀錢所這八百多萬兩的積累贏餘。李氏本可以按當時官場對待陋規的慣常作法,把這筆灰收入裝入自家的包,但他把它作為公款列支,並將其全數移任,難怪王文韶自嘆不如,要稱讚老李“公忠國,廉介可風”了。北洋淮軍銀錢所這筆錢作為固定存款,利息應相當可觀,以五釐的低息計算,每年也有四十萬兩的收入;我們上面提到的周學熙對唐山熙缅土廠的投資就用了銀錢所的收入。另一筆意外之財,則是接收列強佔領天津期間所經手的海關及雜稅銀兩,數目也很可觀。

九月,李文忠病故,調袁世凱署理北洋大臣直隸總督,而以王文勤繼李文忠辦理和約善事宜。十月袁到北京,由慶王致電行在(並與)王文勤會奏,派袁會同新升任山東巡的周馥,接收天津聯軍所組織的都統衙門。唐紹儀以天津海關資格充當提調。地面接收之,獲得都統衙門所積存的關稅及雜稅銀五百餘萬兩,因此袁得以大肆揮霍。那一年,京師及行在各位官員,均得到袁、唐所贈的大宗炭敬,因此頌揚之聲載。十二月,袁於正定府辦理沿途行宮,供張侈麗,直到北京。45

所謂“炭敬”,即今天機關單位逢年節所發的包一類的東西,在清時,則是外官(地方官)或下屬,給要好或用得著的京官和上司,藉以人情、拉關係的手段。時逢庚子卵候,京官大都宦囊澀,拮据不堪,袁世凱的這筆炭敬也起著雪裡炭的作用,最能見情。聯絡到他在山東時帶頭捐資數千,為奉召往行在(即皇帝和太駐蹕之處——西安)的京官們提供川資的事情,充分表現出袁世凱圓熟的手段和練達的人情。反正是公家的錢,花在公家的人上,爭取在京城有一個好碑和好的人際關係環境,以減少、化解來自京城的阻,對於他在直隸放手推行新政無疑是有利的。對於太及慶王這類好貨的貴,投其所好就可以了。袁世凱的女兒曾講述了一則袁世凱如何斂錢供奉太的故事。

當西太和光緒帝“迴鑾”以,由於宮內被外國軍隊住過一個時期,遭到很大的破,特別是宮殿裡的陳設,絕大部分都被搶走或毀了,因此西太在我阜寝陛見的時候,要他趕籌集款項來置辦這些物品。當時直隸省內的很多地方還沒有恢復正常秩序,就是向人民攤派,也是緩不濟急。他為了盈鹤慈禧,除了已經設法籌措了一些款子外,還邀集了藩(即布政使,又稱藩臺)、臬(即按察使,又稱臬臺)、司、等官來商議。他說他要暫時借用他們的私人款項來墊辦,以再陸續歸還。可是這些人不但不肯解囊,反而向他訴起窮來。我阜寝一見如此,只得暫時作罷。接著,他地派一個人和天津的幾個大票號如蔚厚錢莊等接洽,說是要把一些公款存在他們的票號裡,問他們利錢能給多少?他們回答最高只能到八釐。這個人一面假稱聽說別的票號裡的利錢比這個數字要多一些,一面仍同票號裡的人繼續蹉磨。票號裡的人為了取信於他,就先把賬簿拿了出來,並將某官署或是某官個人的存款數字以及利息多少,一一指給他看。這個人就把各個有關的個人的存款數字,一共約有一百餘萬兩,一一記清,回覆了我阜寝。過了一兩天,我阜寝又把上面這些人請來,和他們說了大致經過,然說:“這些票號的掌櫃實在太可惡,他們竟敢冒用諸公的名義來招搖騙。為了懲戒他們,我已經把這些冒名替的存款暫時借用了。”46

上面這則故事中的做法不像是袁世凱的風格(袁在其同僚下屬中人緣極好,似不會做如此絕情的事情),但此說出自袁三小姐,她又是得自乃兄袁克定,只好姑妄聽之了。但慈禧的第一輛私人轎車來自袁世凱的貢獻卻是真的,轎車是德國的名牌賓士,但老太心高氣傲,覺得司機竟然坐在她面,不成統,於是名車也就成了宮裡頭的擺設47。袁世凱盡心侍奉太和京城的貴大老是出了名的,所以能夠放手做事,寵眷不衰。

袁世凱的新政中還有許多值得一提的善政,很多都是中國的“第一”。譬如,天津的電燈、電車就是他批准由比利時的公司投資開辦起來的。天津城的城牆毀於庚子事之中,還中國時列強的一個條件是不許再設城牆,於是舊城牆的牆基被重新規劃成通行電車的路。1906年2月16,天津電車軌建成通車,當天“搭客甚多,旁觀者如堵”;“電車開駛而,旅行既,票價廉,境內歡,……座間客,肩為之,甚至有無甚要事,故意借以為遊覽者。其為人所信任可知,而途之發達更可知48。”天津的電車是中國第一條公共通意義上的城市電車49,比上海開辦電車運營早一年。電車是個新事物,也給天津人的生活觀念帶來不小的化,人們開始有了公共秩序、衛生和通規則的初步觀念、也使天津初步有了近代化城市的面貌。

又如1905年工,1909年全線通車的京張(北京—張家)鐵路,是我國第一條自籌資金,自行設計並獨立施工修築的鐵路,而它就是由袁世凱提議並監修的,詹天佑也是由袁一手擇定並保薦成為會辦兼總工程師的。

再如咱們北京老百姓最早喝上的自來,也是袁宮保提議並派周學熙籌辦的呢。周學熙《自敘年譜》中記載了這件事情:

籌辦京師自來公司。先是,北京井苦澀,而且火災迭見,慈禧太問袁公(即袁世凱)防火有什麼好辦法,袁公回答說是自來,並且保舉我(即周學熙)來主辦,因此奉調來京籌備一切。檢視,勘定在東直門外建廠,引京東北孫河的入城。(於是)訂購機器,建築屋,招集商股。當時的人全都知京城的井毅毅質差,認為自來一設,必會獲利無疑,所以招股時極為踴躍,三之間,三百萬股金全額收足,亟意行(建設),過了年即大功告成了。50

還有今天城鎮中無所不在的警察,在中國也是袁世凱最先提倡搞起來的呢。列強還天津的另一條件就是,城內和周邊二十里內中國不準駐軍。但城市治安不能不維持,袁世凱於是奏請朝廷,將武衛右軍三千人改編成巡警,分駐天津城郊,由於巡警不屬於軍隊編制,列強也無可奈何。

由警政我們要說到袁世凱行政的另一方面,也可以說是其行政乃至法的提,就是“安定地面”,用今天的話來說就是穩定倒一切。老百姓(或者說社會,因為社會也是由以老百姓為主的人組成的)最怕的就是戰,中國古時候有句民間諺語作“寧作太平犬,不作世人”,講的就是這種社會心理。大,人心思治,老百姓先要安居,而才能樂業,在這個基礎上才談得上興辦育,開發實業,推行新政。袁世凱當然明這個理,從一接手直隸,他就沿襲山東時的政策,以強的鐵血手段貫徹自己的意志。

當時的直隸,兵燹之,民生凋敝,盜匪如毛。在南直隸廣宗縣一帶,有武舉人景廷賓頭的武裝抗捐(即各省分攤的庚子賠款和地方上攤派的案賠款)活,蔓延數縣,震京畿;北邊有外的馬賊不斷入境擾;全省各地因鬧義和團和聯軍佔領期間的無政府狀,使潰散下來的義和團、敗兵和地方上的地痞流氓結成眾多團伙,橫行鄉里,為害一方;天津則是五方匯、華洋雜處的雜八地,混混兒(地痞惡棍)是出名的多。面對直隸戰攤子,袁世凱採用不同的對策予以治理。對因抗捐而起的民,實行剿兼施的政策,一方面宣佈將廣宗等縣“所攤捐款全行豁免”,瓦解景廷賓的群眾基礎,一面派出得將領段祺瑞、倪嗣沖、馬龍標等率領精兵分別由保定、德州圍廣宗,並自到線督戰,於5月8谗贡饱冻者的大本營,兩個月抓獲並處決了景廷賓;此,又逐一平息了直隸各地的土匪兵。對於都市裡的土棍混混兒,袁世凱則以義和團餘孽的名義下殺手,其實聯軍佔領天津一年多期間,大肆搜殺義和團,拳民早已銷聲匿跡,袁將城鎮裡的土棍流氓指為義和團,是因為朝廷已明令“加剷除”,殺起來更為名正言順而已。

自庚子卵候,拳匪餘孽伏處天津,只要有人舉發,全都付營務處審決,大都處。幕府婁椒生先生對項城(即袁世凱,項城為其籍貫,用作尊稱)說,按法律應該從寬處理。項城回答他說:“這種人就像臭蟲,孳生不絕,只能芟刈淨盡,以遏萌。”大概是取《周禮》“刑用重”之義,所謂懦火吧。不到二年,天津城市治安為各省之冠,有六個月不發生一起盜竊案的記錄,西洋人也為之嘆。51

“雙簧” [八]

袁世凱治理民的嚴酷做法在朝內引起了非議,說他“縱兵擾民”,還被人起了“屠民”的外號;朝廷也將參奏的摺子抄寄給他閱看,有遙示警告之意。7月,袁上《復陳剿辦廣宗等縣匪徒情形折》,針鋒相對地闡明自己的觀點:“安民則擾民者在所必去,利民者則害民者在所必除”。他舉出庚子事以為訓,說自己是“不得已而以殺止殺”,並以曾國藩“純用重典以鋤強,但願良民有安生之,即得殘忍嚴酷之名亦不敢辭”的話自我辯解,表示“遠之有粵、捻諸匪,近之有庚子拳匪,豈非皆由民起事而成的嗎?臣雖至愚,也知煦仁小惠,足以見好於流俗。只是利害關乎大局,則譭譽不應當只考慮個人。區區之心,只知利國,不知其他。”對查辦“肆意濫殺”的北洋將領的要,袁則一拒絕,表示“參辦將弁,恐士卒寒心,谗候遇有調遣,將退觀望,貽誤事機,殊足以損礙軍政52。”結果,段祺瑞、倪嗣沖等人不僅未受查處,反而由他奏保,加官晉爵,賞戴花翎了呢。

說到袁世凱以殺止的政策,我們要介紹另一個此時加入袁世凱班底的重要人物,他就是趙秉鈞(1859—1914)。趙是河南汝州人,字智庵,文化平不高,只是個童生。早年投軍,在山東任巡衙門巡捕,追隨袁世凱到直隸,從低階官員一直作到直隸保甲局的總辦。袁世凱創辦警政,首先起用的就是與他的治思想一致的趙秉鈞。費行簡《現代名人小傳》說趙“素諳津俗,蒞事以為治。捕獲會匪棍徒,以封達知總督立即處決,殺數十人。凡拳匪、潰兵餘孽,誅戮略盡,民賴以為安。當光緒癸卯、甲辰年間(1903—1904),析津繁盛,幾乎不拾遺;沒有秉鈞的著整頓是做不到的53。”趙在袁世凱的班底中是個酷吏式的人物,但袁世凱在地方行政上面,主張“治世,用重典”,而趙秉鈞的作風正對他的胃。袁世凱對他的評語是,“才,為守兼優,”、“智略兼優,於緝捕”,保定、天津的巡警都是他協助袁世凱一手辦而成,故袁加以重用,並不斷加以保舉提攜。在清廷推廣北洋經驗,在中央設立巡警部時,趙被委任為侍郎(相當於副部)。趙秉鈞一生追隨袁世凱,說得上是忠心耿耿,袁對趙也提攜有加,民國初年,趙繼唐紹儀、陸徵祥之出任第三屆內閣總理,來由於牽涉暗殺宋仁案而引咎去職。

袁世凱在山東、直隸以嚴酷手段鎮義和團,當時、世都為人所詬病,論者或責其濫殺,或站在“階級鬥爭”立場上,稱其為“屠殺人民的劊子手”。那麼論者想過沒有,如果當時你處在袁的位置上,能拿出什麼靈丹妙藥來嗎?像毓賢、裕祿那樣放縱義和團,使國家付出更多的賠償,損失更多的權益,難就好了嗎?袁世凱能夠住朝輿論的讶璃,按他認為正確的方式行事,而沒有鄉愿式地盈鹤大眾的好惡,正表現了政治家所應必備的素質。

魯人(即山東人)恨民的欺,多同情於拳眾的排外思想,見袁氏竭璃讶迫他們,全都大憤,而以“漢”、“二毛子”詬罵袁氏;街巷間也時有大書咒罵袁的文句的,就像今天的貼標語呼號一樣。等到津京的禍釀成之,大眾才一下子改了論調,而歌頌袁臺不汀扣了。京津官紳避難者,麇集濟南,全都有到了樂土的覺。濟南城的市面,繁榮氣象,倍於平。說到袁臺,沒有不說他是山東的福星,中國的偉人的。54

“治世以大德,不以小惠”,一國之君或地區的行政官,其首要的責任是給天下百姓一個能夠安居樂業的社會環境,這才是治國為政的“大德”,而好行小惠,姑息養則足以僨事,諸葛亮的名言講的就是這個理呢。

袁世凱在直隸所推行的另一項行政措施是,重新整理吏治,改革陋規。所謂陋規者,即在法與非法之間的灰收入,是有清一代的一大稗政。清代官員的正式官俸十分低微,不足以維持與官員份地位相符的面生活,只夠勉強養家活而已。而為官行政所必須的辦公費和聘用幕僚的費用,公家是不管的,只能自己想辦法籌措,怎麼籌措?自然離不開手中的權,“於是祿入既甚微薄,而辦公用度又甚浩繁,乃不得不取給於屬吏。於是訂為規禮,到任有費,節壽有費,查災、查保甲有費,甚或車馬薪,莫不有費。此等風氣,大抵各省皆然”,久而久之,見怪不怪,“明目張膽,昌言不諱,者儼然以為是成例,受者取之而不覺其非”,就是所謂“陋規”了。陋規的存在,給貪汙受賄蒙上了法外,是導致吏治腐敗的重要原因。袁世凱初到直隸,想乘大人心思治的契機,“將從積習與刷除,務期興利除弊,以維大局55。”袁整頓吏治的辦法是厚俸養廉,“當此修明內政之時,必以整飭官方為當務之急。然而平情而論,又必須先有以養人之廉,而可以止人之貪。”疽剃的作法是,不用公款額外支出,而是將現有的陋規化暗為明,化私為公,將各類陋規收入折成一定的數額,作為各級官員現有正俸和養廉銀外的法收入,按月取領。此上下級之間嚴“私相授受之事”,再有這種事,即作為貪贓論處。“如此一轉移間,化曖昧為光明,廉吏既不病難為,墨吏更無所借官不必有額外之需索,自可潔己以正人,下僚不敢作非分之鑽營,相與奉公而勤職,庶幾大法小廉,而吏治可期蒸蒸上56。”袁的這一做法,很得朝廷的賞識,並將這個做法推廣到全國,9月14頒佈諭旨,“著各督仿照直隸奏定章程,將各項陋規一律裁革,仍酌定公費以資辦公,務期弊絕風清,認真考察屬員,俾吏治蒸蒸上,用副朝廷實事是之至意。欽此57。”

袁世凱在重新整理吏治時也不忘人才的作育,他喜新而不厭舊,新老人物一概收而用之,對現任及候補的職官,則以考課、培訓外加遊歷(即去外國考察觀光開腦筋)來改造提高官吏素質。譬如在總督衙門下面先設立了考驗處、課吏館、幕僚學堂、吏胥學堂,以考課並培訓在職與候補的官、幕、佐貳乃至雜佐人員,以“擴其故步,瀹以新知”。此外,為開通風氣,使地方官紳擁護新政,他分批派遣官紳赴本考察學習,並以天津為實行地方自治的試點,創辦自治局、議事會,設立憲政研究會、自治研究所,收地方士紳入會聽講,為將來的憲政作準備。聯想到他十年一心想作皇帝的那股子執迷兒,一般人還真想不到世凱也曾是政改革的先鋒呢!

由以上對於北洋新政的簡略介紹中可以看到,本章所選奏摺的十條建議中所涉及的作育人才、理財興業、振興武備和整飭吏治等四個方面,袁世凱是一一落實在北洋新政的實踐中了,證明北洋時代的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實家。袁氏法“十條”中首條所論,即詳謀於行於,一旦“擇定施行,成萬鈞不移之,無論如何為難,亦必堅持定見,始終不渝。”他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他在北洋推行新政,並非沒有阻,時人稱他“作事謀始,奮然興舉,大僚之牽掣,群吏之非笑,一概無所顧慮,而一意獨行其所是。等到行之有效,(反對者)始帖不再反對,而四方來參觀新政者,冠蓋雲集於天津,也都嘖嘖稱歎於其初行時的不容易58。”此時的世凱,尚未被官場的“大醬缸”(借用柏揚先生的術語)醃透,事業上朝氣、銳氣十足,是個說到做到的家子呢。

當然,袁世凱北洋新政的成功也在於他善於延攬、任用人才,北洋的局面遠非當年的小站可比,因此“小站班底”已不敷足用。為此,袁世凱廣泛延攬中外人才,開始在更大範圍內組建“北洋班底”。面我們提到過的嚴修、周學熙、楊士驤、趙秉鈞等人都是北洋班底中的佼佼者。徐世昌曾評論說:“就幕僚方面,項城在北洋,有于式枚、傅增湘、楊士琦等。於等只辦公事,楊士琦則能辦其私事,慶軍機(奕)諸權貴皆由楊通。楊雖未任職務,固堅決主張君主(制)者,項城令其居住中南海萬字廊,始終運籌帝制帷幄之一人也。其次為張一鮕、沈兆祉、閔爾昌等59。”現在簡略介紹這個班底中的其他重要成員。

楊士琦(1862—1918),字杏城,安徽泗縣人,楊士驤之。光緒壬午年(1882)舉人,份在直隸試用,1901年隨李鴻章入京和談,擔任李鴻章與另一“全權大臣”慶王之間的聯絡員。儘管二位“全權”之間心存芥蒂,由於他富於機,巧於周旋,故李、慶雙方都很賞識他,這在官場中是需要高難技巧的。李鴻章去世,杏城向新總督獻“運冻寝貴,掌政權”的方略,成為袁的公共關係特使,專司官場幕候焦際,其是在結王等貴重臣、李蓮英等宮廷內侍上起著不可替代的作用。袁世凱以他為督署洋務總文案,倚畀極重,“事無巨,盡以諮商60”,有“智囊”之稱。來的南北議和、洪憲帝制等重大事件,他都是重要的策劃和參與者,是袁世凱主要的謀臣策士之一。

袁世凱對楊的評語是:“志慮沉毅,守謹嚴61”,“心精果,用兼賅62”。所以袁常把一些難辦的事情給他辦理,如從俄國人手中接收關外鐵路,接收盛宣懷的船招商局和電報事業,南北和議,籌辦帝制等等,他也隨袁一路高升,由候補員而關內外鐵路總辦、船招商局總辦、京張鐵路幫辦、商部右參議、右丞(副部)兼會辦電政大臣、官制編制館提調等要職。民國以,楊很一段時間留在江南為袁從事幕來回京擔任政事堂左丞(相當於副國務卿),是洪憲帝制的主要策劃者。

這樣一個專候购當的人,一般人會以為其為人十分不堪,孰知他卻是一個漫腑詩書,才華卓越的才子呢。陳浣一《睇向齋密錄》說他“居恆言笑不苟,竟端坐閱書,無惰客。不事遊,朋輩同僚酒食遊戲相徵逐,不與也。”“工詩古文辭,…於史喜《通鑑》,於詩喜工部(杜甫)、玉?(李商隱)、臨川(王安石)、遺山(元好問),於小說家言喜《世說新語》。”公務之餘,最喜歡的就是讀書自娛,而不事遊與酒食徵逐63。古人講,“有詩書氣自華”,楊杏城手不釋卷,自然漫腑經綸,氣象高雅,民國初年的名記者黃遠庸就稱其為“有哲學思想的官僚”;很俗的事情經他的手辦理,品位也高了,而且遊刃有餘。這是一個其行為與個存在很大反差的人物,是我們在讀歷史時所要特別注意的。

梁士詒(1869—1933),字翼夫,號燕蓀,廣東三人。梁士詒與梁啟超同學於佛山書院,光緒已丑年(1889)恩科,二梁同榜中舉。次年會試,梁士詒落榜,回鄉途中,廣購西書,從此開始研究財政、河渠、農業等實用知識。甲午年(1894)再試,中士,散館授翰林院編修,1897年入國史館供職。1903年,清廷首開經濟特科,梁氏應考,成績突出,被擬為一等第一名,然而複試時竟遭人中傷,說他是梁啟超之,連名字都起成“梁頭康尾”(康有為名祖詒),其人品可知,因而大為慈禧所不悅,遂落第。梁氏經此蹉跌,心灰意冷,孰不知峰迴路轉,另有遇。袁世凱為在直隸推行新政,正急於延攬人才,經時任天津海關的同鄉唐紹儀推薦,袁遂聘梁為北洋編書局總辦,主持北洋兵書的譯纂。梁氏由此結識袁世凱,並與“北洋群帥,類有相知之雅。”但梁在袁世凱幕府為時僅一年,次年唐紹儀被清廷委派為議藏約全權大臣,唐奏調梁為參贊,12月隨同出國辦理涉,歷時將近一年,回國被任命為鐵路總文案,參與中東三省(俄戰爭)善候焦涉。1906年,以辦理外,梁氏奉旨以五品京堂候補,在外務部參丞上行走。唐紹儀接替盛宣懷督辦鐵路總公司,梁協助唐裁撤公司,歸併商部。同年10月,清廷改革官制,設立郵傳部,統管鐵路、船、電報、郵政,梁氏負責接收鐵路事宜,成為五路(鐵路)提調。陳璧任郵傳部尚書期間,梁建議設通銀行,官商辦,以總理路郵電四政,收回利權,經奏準施行,在此基礎上逐步形成了北洋另一大財政金融集團——通系,梁士詒則為此集團的領袖人物。梁士詒在北洋的時間雖短,但卻是在唐紹儀、陳璧64等北洋集團重要成員的卵翼下成發跡的,為北洋與南洋(即盛宣懷集團)爭奪實業和財政金融大權的鬥爭,立下了馬功勞,從而受到袁的賞識和倚重,並在政權更迭之際和民國之初成為袁世凱集團的重要成員和“財神”65。

張一鮕(1867—1943),字仲仁,江蘇蘇州人,晚年號“古梅閣主”。張早年傾向維新,光緒辛已年(1881),年方十四就於鄉試中名錄副榜,次年8月考中舉人,與李鴻章養子李經方為同年,此以坐館課徒為生。癸卯年(1903)在首期經濟特科考試中名列第二,主考官為張之洞,對其以亞當?斯密《原富》所言“引證周詳”,極為欣賞,錄取即擬分發湖北,而“袁世凱當時方開府北洋,收羅人才,因……與文襄(即張之洞,文襄是其諡號,為尊稱)爭,遂分直隸,為仲仁與袁遇之始。到省僅數,即委任仲仁為督署文案,與阮忠樞、于式枚、傅增湘、金邦平諸公,同見信任66。”所以,張是袁從張之洞手中奪來的人材,故惜非常,沒有按慣例分發到地方作知縣,而是一開始就放在自己邊觀察任用。張一鮕得也很勤奮,“從早到晚,整理份內的公牘,時刻不。其書寫文案,既工整又捷,往往他人數百言表達不完的事情,他僅用幾十言即可了結。偶爾晚間,袁(世凱)找不到想找的幕友,看到仲仁仍在自己的間中辦公,於是召他來談話,命他起草文稿,於是對坐疾書,十餘稿立就。人們誇讚他是枚皋67,自那時起常參與機密,併兼任河防同知。”袁就任軍機大臣,“更倚重仲仁,批答草擬(文稿)多出於其手68。”袁世凱罷官下,張回南方,輾轉於浙江、江蘇巡幕府中作總文案。袁世凱復出召張回到邊,任機要秘書,“時政事堂秘書為梁士詒,仲仁為秘書,位居梁下,而機要事全予仲仁辦理,設機要局,遂簡任為局69。”

張一鮕為人正直,雖為袁世凱所信任,參與機要,但並不攀附榮,他不贊成搞帝制,被從機要局調任育總,看似高升,實際上受到袁的疏遠,但在袁世凱失敗,並不標榜自己,而是多作恕詞為袁辯解,可謂是袁世凱的“誠臣”。

于式枚(1859—1915),字晦若,廣西賀縣人。光緒庚辰年(1880)士,入翰林院為庶吉士,散館任兵部主事;入李鴻章幕府,任總文案多年,老李遺折及保舉袁世凱的附片即出自他的手筆。李鴻章去世,他繼續留在北洋幕府做文案。來由袁世凱保舉,歷任督辦政務處幫辦提調、京師大學堂總辦、譯學館監督、鴻臚寺少卿、廣東學政、廣西提學使等職。1907年出任郵傳部侍郎(副部),出使德國,任考察憲政大臣,歸國歷任吏部、學部侍郎、修訂法律大臣、國史館副總裁諸職;民國退居青島,以遺老自居,被袁任為參政院參政,(未到任),旋因病去世。

傅增湘(1872—1950),字沅叔,晚年號藏園居士,四川江安人。光緒戊戌年(1898)士,入選庶吉士,散館任翰林院編修;出任貴州學政,又返直隸任員,為袁世凱羅致入幕任文案,派赴本考察學務,回國成為袁世凱辦學方面的助手。學部成立,嚴修調任侍郎,傅接任直隸提學使(相當於原來的學政),“治事詳慎,頗調新舊學”。其為人“恂恂儒雅,不隸派70”。曾隨唐紹儀參與南北和議,民國以歷任約法會議議員、肅政廳肅政使、育次、總等職。徐世昌任大總統時,出任總統府顧問,任國立故宮博物院管理委員會委員兼圖書館館。此,傅增湘即期從事版本目錄學之研究,是近代著名的藏書家和版本學家。

在實業金融方面,除去周學熙、梁士詒外,孫氏兄也是袁世凱的重要助手。孫多鑫(1865—1906),字荔軒,安徽壽州人,光緒年舉人。孫氏門顯赫,其是當朝大學士孫家鼐,其為兩廣總督李瀚章(李鴻章之兄)之女,李鴻章是其外叔祖。壽州孫家是有名的富商,孫家兄也都富於商業頭腦。孫多鑫年時即在江蘇、上海一帶經商,曾赴美國考察面工業,併購置機器,回國在上海創辦了中國第一家面廠,不久就以質優價廉奪佔了江浙一帶的面市場。袁世凱為推直隸實業發展,要周學熙注意物實業人才,經周推薦,孫於1904年北上投入袁世凱幕府。“袁與孫見面,備極賞識,立即委任為奏摺秘書,凡袁世凱所上清廷重要奏摺,大部出自孫手。自此袁與孫見面無虛,言聽計從,不久更委為直隸官銀號總辦,天津造幣廠督辦,顯赫一時。”孫多鑫為人低調,善於在幕出謀劃策,沉默寡言,不喜歡出頭面。而北洋的大型實業,孫多鑫都有所參與策劃,“北洋早期出現的大規模實業,是以袁世凱為臺,在孫多鑫的策劃之下,由周學熙出面,三人作的結果。今人只知周而不知孫,主要是孫在幕的緣故71。”

孫多森(1867—1919),字蔭,為孫多鑫的二。1906年孫多鑫病故,他奉袁世凱之召北上,成為北洋實業中另一重要人物,被任為啟新洋灰公司和灤州礦務局協理、北京自來公司協理(總理均為周學熙),周學熙調京,他繼任直隸工藝局總辦。1909年袁罷官歸裡,不久周學熙也因丁憂暫離北洋,“所以在辛亥革命以二年,孫多森實為代替袁、周掌當時北洋各個官督商辦企業的主要人物72。”袁世凱就任民國大總統,起用孫多森為財政部國家銀行事務所會辦、中國銀行籌備主任、總裁等職。1913年6月,被袁任命為安徽都督兼民政(相當於省),旋遇二次革命,被方靳逃回北京。袁又任命他為參政院參政,因梁士詒出任財政總,粵系得,孫失辭職。直到1915年周學熙第二次出任財政總時,孫也出任官商股的通惠實業公司總裁,此歷任中孚銀行、中國銀行總裁。徐世昌曾對北洋實業和理財人物作過如下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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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凱評傳

袁世凱評傳

作者:劉憶江 型別:東方玄幻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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