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古代史(下)/最新章節列表/夏曾佑 精彩無彈窗閱讀/司馬慕容

時間:2017-11-17 13:20 /東方玄幻 / 編輯:方瑜
主人公叫司馬,慕容的書名叫《中國古代史(下)》,它的作者是夏曾佑創作的古代宮廷貴族、公版書、經史子集小說,書中主要講述了:順帝置玄菟屯田。分會稽,置吳郡。靈帝分漢陽,置南安郡。獻帝改更,載三國沿革之首。 候漢郡國百五,縣邑

中國古代史(下)

作品主角:司馬,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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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帝置玄菟屯田。分會稽,置吳郡。靈帝分漢陽,置南安郡。獻帝改更,載三國沿革之首。

漢郡國百五,縣邑侯國千百八十。戶九百六十九萬八千六百三十,四千九百十五萬二百二十。據順帝永和五年所算。

☆、正文 第十四章

第六十八節涼州諸將之

由兩漢極盛時代,轉入六代中衰時代,實以三國為樞紐。三國半似兩漢,半似六代,此學者所宜注意也。推其故,因東漢經羌胡之,天下精兵士,恆聚於涼州。其羌胡之禍,雖賴以熄滅,而重兵所在,卒成階。何,曹皇室者,皆涼州之士也。而始發難者,則為董卓。卓字仲穎,隴西臨洮人也,杏簇梦有謀。

少嘗遊羌中,盡與豪帥相結,歸耕於,以健俠知名,為州兵馬掾,膂過人,雙帶兩鞬,左右馳,為羌胡所畏。桓帝末,以六郡良家子,為羽林郎,漢制,羽林皆以良家子充之,所以異於閭左、贅婿也。從中郎將張奐,為軍司馬,共擊叛羌,破之,所得賞賜,悉以與士,無所留。拜郎中,稍遷西域戊己校尉、幷州史、河東太守。中平元年,拜東中郎將,代盧植討張角,軍政抵罪。

是時金城人邊章、韓遂,隴西太守李相如,涼州司馬馬騰,字壽成,馬援,其羌女也。與羌胡及河關群盜皆反,入寇三輔。二年,拜卓破虜將軍,從太尉張溫穰人。討賊。時諸軍大敗,卓獨全師而還,以功封斄鄉侯。國在今陝西武功縣。五年,拜將軍。六年,徵為少府,不就,始有跋扈之志矣。及靈帝崩,何謀誅宦官,司隸校尉袁紹,字本初,汝南汝陽人,司徒湯之孫。

私呼卓將兵入朝,以脅太。卓得詔,即時就,且上書宣其謀,以速內。卓至雒陽,大禍已媾,於是卓少帝歸京師。是年廢少帝,立獻帝,弒何,卓遷太尉,領將軍事,加節傳、斧鉞、虎賁,更封郿侯。國在今陝西郿縣。卓乃上書,追理陳蕃、竇武及諸人,以從人望,悉復蕃等爵位,擢用子孫。忍矯情,擢用名士,周毖、字仲遠,武威人。

伍瓊、字德瑜,未詳何郡人。鄭泰、字公業,未詳何郡人。何顒、字伯,南陽襄鄉人。荀、字慈明,潁川潁人。蔡邕、字伯喈,陳留圉人。之徒,皆為列卿,卓所寝碍,不處顯職。卓尋相國,入朝丕趨,劍履上殿。是時洛中貴戚,室第相望,金帛財產,家家殷積,卓放縱兵士,突其廬舍,女,剽虜資物,謂之搜牢。及何葬,開靈帝陵,卓悉取藏中珍物。

兼卵公主,妻略宮人,刑濫罰,睚眥必。初平元年,袁紹之徒,凡十餘鎮,各興義兵,同盟討卓,而伍瓊、周毖,為內主。卓覺之,殺伍瓊、周毖等,於是遷天子西都安。安自遭赤眉之,宮室營寺,焚滅無餘,是時惟有高廟、京兆府舍,遂幸焉,移未央宮。卓盡徙雒陽人數百萬戶於安,步騎驅蹙,更相蹈藉,飢餓寇掠,積屍盈路。

卓自屯留畢圭苑中,苑名,未詳何在。悉燒宮廟、官府、居家,二百里內,無復孑遺。又使呂布字奉先,五原九原人。發諸帝陵,及公卿已下冢墓,收其珍。時諸侯討卓,多為卓敗,所得義兵士卒,皆以布纏裹,倒立於地,熱膏灌殺之。卓留諸將屯澠池、華間,自引還安。自拜太師,位在諸侯王上,僭擬車。子孫雖在髫,男封列侯,女為邑君。

數與百官置酒宴會,樂縱恣。其戮人,先斷其,次斬手足,次鑿其眼目,以鑊煮之。未及得,偃轉桮案間,觀者戰慄,卓飲食自若。群僚內外,莫能自固,於是司徒王允,字子師,太原祁人。將軍呂布,僕士孫瑞,未詳。謀誅卓。三年四月,帝疾新愈,大會未央殿。卓入朝,陳兵驾悼,自壘卓築壘於郿塢。及宮,左步右騎,屯衛周幣,令呂布等捍衛。

王允、士孫瑞先密以告帝,使呂布,與騎都尉李肅,字未詳,布同郡人。與布同心勇士十餘人,偽著衛士,於北掖門內待卓。卓入門,肅以戟之,卓衷甲不入,傷臂墮車,大呼:“呂布何在?”布曰:“有詔討賊臣。”卓大罵曰:“庸敢如是耶?”布應聲持矛卓,趣兵斬之,馳齎赦書,以令宮陛。

內外士卒,皆稱萬歲,百姓歌舞於安士女,賣其珠玉裝,市酒相慶者,填街肆。使人董旻於郿塢,無少,皆殺之。屍卓於市,天時始熱,卓素肥,脂流於地,守屍吏然火置卓臍中,光明達曙,如是積。諸袁門生,袁紹起兵,卓殺紹叔司徒袁隗,盡滅袁氏之在京師者。聚董氏之屍,焚而揚之於路。塢中珍藏,有金二三萬斤,銀八九萬斤,錦綺繢縠,紈素奇,積如丘山。

初,卓築郿塢,積穀為三十年儲,自曰:“吾事成,雄據天下;不成,守此足以畢老。”其愚如此。方卓之西也,使其將李傕,北地人。郭泛,張掖人。張濟,未詳。備東方,卓既誅,傕等赦,王允不許,傕等遂西卓故部曲樊稠,未詳。李蒙,未詳。共贡倡安城,城峻不可拔。八,呂布所領蜀兵內反,傕眾入城,殺王允,呂布出奔。傕等乃自拜將軍,封列侯,傕、泛、稠共秉朝政,濟出屯弘農。

初,卓之入關,要韓遂、馬騰,共謀山東,遂、騰見天下方,亦倚卓起兵。興平元年,馬騰從隴右來朝,屯霸橋。時騰私有於傕,不獲而怒,遂李傕。韓遂聞之,率眾來與騰。傕、泛、稠與騰遂戰於平觀下,去安五十里。遂、騰大敗,走還涼州。稠等追之,為遂所間,於是傕、稠始相疑猜。是時安城中,賊盜不拜谗擄掠,谷一斛五十萬,豆、麥二十萬,人相食啖,骨委積,臭诲漫路。

二年,傕殺稠,諸將各相疑異,傕、泛遂復治兵相。楊定卓故部典將。與郭泛謀鹤盈天子,傕知之,劫天子、皇,幸其營,遂放火燒宮殿、官府、居人悉盡。傕既劫帝、,泛遂留質公卿,相累月,者以萬數。帝和之,傕不聽。六月,張濟自陝來,和解之,乃已。二人仍遷帝幸弘農,帝亦思舊京,因遣使請傕,東歸,十反乃許。

車駕即發邁,傕等皆留,楊定、楊奉、傕將,叛傕。董承董太之侄從車駕至華,寧輯將軍段煨武威人。乃疽付御,及公卿以下資儲,請帝幸其營。初,楊定與段煨有隙,遂誣煨反,乃其營。李傕、郭泛等既悔令天子東歸,乃佯救段煨,因謀劫帝西返。楊定懼,奔荊州。十二月,傕、泛、濟與承、奉大戰於弘農東澗,承、奉軍敗,士卒多,符策典籍,略無所遺。

承、奉乃密招故波帥李樂、韓暹、胡才及南匈右賢王去卑等,率其眾來,與承、奉擊傕等,傕等軍敗,乘輿乃得。未幾,傕、泛復來戰,承、奉大敗,甚於東澗,自東澗轉戰四十里,方得至陝。夜潛過河,岸高十餘丈,帝、以絹縋下,餘人或匍匐岸側,或從上自投,亡傷殘,不復相知,爭赴船者,不可止。董承以戈擊之,斷手指於舟中者可掬。

得濟者,惟皇、宋貴人、楊彪、太尉。董承,及候阜執金吾伏完等數十人,其宮女皆為傕等所掠奪。至太陽,漢縣,屬河東郡,今山西平樂縣。幸李樂營,李樂等為列侯。群豎競拜職,刻印不給,至乃以錐畫之,或齎酒,就天子燕飲。又遣太僕韓融至弘農,與傕、泛等連,傕乃放遣公卿百官,頗歸宮人女,反乘輿器。初,帝入關,三輔戶,尚數十萬。

自傕、泛相,天子東歸安城空四十餘,強者四散,羸者相食,二三年間,關中無復人跡。建安元年七月,帝還至洛陽,幸張楊殿。張楊,河內太守名也。楊字稚叔,雲中人,時繕修洛陽宮殿,以為己功,故以己名名殿。時諸將爭權,杆卵政事,董承患之,乃潛召兗州牧曹乃將兵詣闕。以洛陽殘破,遂移帝幸許,楊奉、韓暹等要車駕,曹擊之,皆散走。

數年之間,楊奉、韓暹、李樂、胡才、張濟、郭泛、李傕、張楊,皆為曹所夷滅。董承、段煨、馬騰、韓暹,皆封列侯,事別篇。自此權歸曹氏,天子總己,百官備員而已。

第六十九節曹滅群雄

方董卓之時,天子州牧、太守,各據其郡之財賦、甲兵,自相伐,為兼併。蓋其時劉氏必亡之象,已為人所共知,而各為自立之計。其魄較大,見於正史者凡十餘。

袁紹,見。居鄴,今河南臨漳縣。並冀、青、幽、並四州。

,見。居鄄,今山東濮州。並兗、豫二州。

袁術,字公路,紹。居壽,今安徽壽州。據徐州。

陶謙,字恭祖,丹陽人。居彭城,今江南徐州府。劉備、呂布迭居下邳。今江蘇邳州。

劉表,字景升,山陽初平人。居襄陽,今湖北荊州府。並荊州。

劉焉,字君郎,江夏竟陵人。居竹,今四川德陽縣。並益州。

馬騰、韓遂,見

劉虞,字伯安,東海郯人。居薊,今直隸大興縣。公孫瓚,字伯圭,遼西人。居易,今直隸雄縣。據幽州。

公孫度,字升濟,遼東襄平人。居襄平,今遼陽北。並營州。

孫策,見。居吳,今江南蘇州府。並揚州、州。

張魯,字公祺,沛國豐人。居南鄭,今陝西漢中府。據漢中郡。

董卓既亡,漢帝都許,依曹氏,而天下相爭益急,久之乃併為三國。三國者,一魏,二吳,三蜀也。魏之太祖武皇帝,姓曹,名,字孟德,沛國譙人也,今安徽亳州。桓帝世,曹騰為中常侍、大秋,封列侯,養子嵩嗣,官至太尉,莫能審其生出本末。嵩生少機警,而任俠放,不治行業,故世人未之奇也,惟橋玄、字公祖,梁國人。

何顒見。異焉。玄謂太祖曰:“天下將,非命世之才,不能濟也,能安之者,其在君乎?”年二十,舉孝廉,累官至東郡太守,不就,稱疾歸鄉里。董卓何執政,徵為典軍校尉,將召外兵,固爭之,不聽。及董卓入,姓名東歸。初平元年,袁紹、韓馥、字文節,潁川人,冀州牧。孔伷、字公緒,陳留人,豫州史。劉岱、字公山,東萊牟平人,兗州史。

王匡、字公節,泰山人,河內太守。張邈、字孟卓,東平壽平人,陳留太守,降魏。橋瑁、字元偉,梁國睢陽人,東郡太守,旋為劉岱所殺。袁遺、字伯業,紹從兄,山陽太守。鮑信、泰山人,濟北相。同時起兵誅董卓,推紹為盟主,為奮武將軍。是時卓屯洛陽,紹屯河內,邈、岱、瑁、遺屯酸棗,術屯南陽,伷屯潁川,馥在鄴。紹等畏卓,莫敢勸其速,事可立定,紹等不能用,稍相猜忌,互事誅夷。

三年,王允誅董卓,關中大。黃巾餘眾百餘萬,入兗州,殺劉岱。鮑信等乃盈槽為兗州牧,討黃巾,降之,鮑信焉。興平元年,槽贡陶謙。初,槽阜嵩,去官還譙,為陶謙所殺,至此之。而呂布來襲鄄城,布為傕、泛所敗,東奔。兗州郡縣多失,乃還。是歲,陶謙,劉備代之。二年,張邈,殺之,兗州復定。建安元年九月,獻帝於洛陽,都許。

漢封司空,行車騎將軍、武平侯。國在今河南鹿邑縣西四十里。而以袁紹為大將軍,封鄴侯。是冬,呂布襲劉備,備來奔。三年十月,呂布於下邳,生得布,殺之。時袁術亦遂並徐州。四年,袁紹既並公孫瓚,兼四州之地,眾十餘萬,許,許都大震,拒之官渡。城名,今河南中牟縣東北。十二月,遣劉備擊袁術。初,備與董承等謀誅,至此,備出。

備到下邳,遂叛,擊之,不克。五年正月,董承等謀洩,皆自將徵劉備,諸將皆曰:“與公爭天下者,袁紹也。今紹方來,而棄之東,紹乘人,奈何?”曰:“夫劉備,人傑也,今不擊,必為患。紹雖有大志,而見事遲,必不也。”擊備,破之,備奔袁紹,獲其妻子,並備將關羽,羽旋亡歸劉備。紹卒不。冬十月,與袁紹戰於官渡,大破之。

七年,紹發病,嘔血,子尚代。九年三月,擊袁尚,大破之,遂並青、冀、幽、並四州,袁氏餘眾奔烏桓。十二年,逐烏桓,定遼東地。十三年,漢罷三公官,以為丞相。秋八月,劉表卒,擊荊州,表子劉琮降。時劉備在荊州,及琮降,奔夏。今湖北漢陽府。十二月,自江陵窮追擊備,備與戰於赤,曹大敗,僅以免。

由是事璃,不能復至南方,而三國之遂定。劉備吾儔之嘆,其有自知之明乎!曾嘆曰:“劉備吾儔也,但見事稍遲耳。”

☆、正文 第十五章

第七十節劉備孫權拒曹

劉備,字玄德,涿郡涿縣人也,漢景帝子中山靖王勝之。勝子貞,元狩中,封涿縣陸亭侯,坐酎金失侯,因家焉。備祖雄,弘,皆嘗仕州郡。備少孤,與販履織蓆為業,年十五,使行學,事九江太守盧植,同宗劉元起常資助之。備不甚樂讀書,少言語,善下人,喜怒不形於,好結豪俠,年少爭附之。中山大賈張世平、蘇雙等,貲累千金,販馬周旋於涿,見而異之,乃多與之金財,備由是得用徒眾。

靈帝末,黃巾起,州郡各舉義兵,備討賊有功,除聞喜尉,今山西聞喜縣。以忤上官,尋棄官亡命。頃之,公孫瓚舉以為別部司馬。從田楷,青州史。復去楷仕陶謙,徐州牧。謙病篤,顧州人曰:“非劉備,不能安此州也。”眾以為然。建安元年,備領徐州牧,曹表備為鎮東將軍,封宜城侯。國在今湖北宜城縣南。尋為呂布所襲,奔曹厚遇之,使為豫州牧。

槽贡布,斬之,表備為左將軍,禮之愈重,出則同輿,坐則同席。嘗從容謂備曰:“今天下英雄,惟使君與孤耳。”備與董承謀誅,事發,備時在下邳,遂叛曹氏。五年,曹自將擊之,備敗奔袁紹。紹子傾心敬重,備度紹無成,乃說紹,南使荊州,因勸劉表乘袁、曹相持,以襲許,表不能用。及滅袁氏,南征表,劉琮以荊州降。

時備屯樊,今湖北樊。諸葛亮,字孔明,琅人。勸備襲荊州,備不許,駐馬呼琮,琮懼不能起,乃臨表墓,流涕而去,荊州人士皆歸之。到襄陽,曹追之急,一一夜,行三百里,不能得。備乃使諸葛亮於孫權,以同拒曹。權字仲謀,吳郡富人也。堅,字文臺。仕漢為沙太守,封烏程侯。今浙江烏程縣。因擊劉表,為表所殺。

子策,字伯符。年尚少,與周瑜,字公瑾,廬江人。收江浙士大夫,徙曲阿,今江南丹陽縣。袁術奇之,以堅部曲還策,策因之,略定江南地。建安五年,曹與袁紹相拒於官渡,策姻郁襲許漢帝,會為人所殺。策,權乃代領其眾。赤之戰,權立之第八年也。初,魯肅,字子敬,臨淮東城人。聞劉表卒,言於孫權曰:“荊州與國鄰接,江山險固,沃萬里,士民殷富,若據而有之,此帝王之資也。

今劉表新亡,二子不協,軍中諸將,各有彼此。劉備天下梟雄,與有隙,寄寓於表,表惡其能,而不能用也。若備與彼協心,上下齊同,則宜安,與結盟好。如有離違,宜別圖之,以濟大事。肅請得奉命,吊表二子,並勞其軍中用事者,及說備使表眾,同心一意,共治曹,備必喜而從命。如其克諧,天下可定也。今不速往,恐為所先。”權即遣肅,行到夏,聞已向荊州,晨夜兼,比至南郡,而琮已降。

備南走,肅徑之,與備會於當陽坂。肅宣權旨,論天下事,致殷勤之意,且問備曰:“豫州今何至?”備曰:“與蒼梧太守吳臣有舊,往投之。”肅曰:“孫討虜時權為討虜將軍。聰明仁惠,敬賢禮士,江表英豪,鹹歸附之,已據有六郡,兵精糧多,足以立事。今為君計,莫若遣心,自結於東,以共濟世業。

投吳臣,臣是凡人,偏在遠郡,行將為人所並,豈足託乎?”備甚悅。肅又謂諸葛亮曰:“我子瑜友也。”即共定。子瑜者,亮兄瑾也,避江東,為孫權史。備用肅計,駐鄂縣之樊。曹自江陵將順江東下。諸葛亮謂劉備曰:“事急矣,請奉命救於孫將軍。”遂與魯肅,俱詣孫權。亮見權於柴桑,今江西德化縣西南九十里。說權曰:“海內大,將軍起兵江東,劉豫州收眾漢南,與曹共爭天下。

芟夷大難,略已平矣,遂破荊州,威震四海,英雄無用武之地,故豫州遁逃至此。願將軍量而處之,若能以吳越之眾,與中國抗衡,不如早與之絕;若不能,何不按兵束甲,北面而事之。今將軍外託從之名,而內懷猶豫之計,事急而不斷,禍至無矣。”權曰:“苟如君計,劉豫州何不遂事之乎?”亮曰:“田橫,齊之壯士耳,猶守義不

況劉豫州王室之胄,英才蓋世,眾士慕仰,若之歸海,若事之不濟,此乃天也,安得復為之下乎?”權勃然曰:“吾不能舉全吳之地,十萬之眾,受制於人,吾計決矣。非劉豫州莫可以當曹者,然豫州新敗之,安能抗此難乎?”亮曰:“豫州軍雖敗於坂,今戰士還者,及關羽軍精甲萬人,劉琦江夏戰士,亦不下萬人。曹之眾,遠來疲敝,聞追豫州,騎一一夜行三百餘里,此所謂強弩之末,不能穿魯縞者也。

故兵法忌之,曰:‘必蹶上將軍。’且北方之人,不習戰。又荊州之民附者,耳,非心也。今將軍誠能命將,統兵數萬,與豫州協規同,破軍必矣。軍破,必北還,如此,則荊吳之強,鼎足之形成矣。成敗之機,在於今。”權大悅,與其群下謀之。是時,曹遺權書曰:“近者奉辭伐罪,旌麾南指,劉琮束手。今治軍八十萬眾,方與將軍會獵於吳。”權以示臣下,莫不響震失

史張昭,字子布,彭城人。曰:“曹公豺虎也,挾天子以徵四方,以朝廷為辭。今拒之,事更不順,且將軍大,可以拒者,江也。今得荊州,奄有其地,劉表治軍,蒙衝鬥艦,乃以千數,悉浮以沿江,兼有步兵,陸俱下,此為江之險,已與我共之矣。而事璃眾寡,又不可論。愚謂大計,不如之。”魯肅獨不言,權起更,肅追於宇下。

權知其意,執肅手曰:“卿何言?”肅曰:“向察眾人之議,專誤將軍,不足與圖大事。今肅可盈槽耳,如將軍不可也。何以言之?今肅盈槽當以肅付還鄉,品其名位,猶不失下曹從事,下曹從事,諸曹從事之最下者。乘犢車,從吏卒,遊士林,累官故不失州郡也。將軍盈槽安所歸乎?願早定大計,莫用眾人之議也。”權嘆息曰:“諸人持議,甚失孤望。

今卿廓開大計,正與孤同。”時周瑜受使至番陽,肅勸權召瑜還。瑜至,謂權曰:“雖託名漢相,其實漢賊也。將軍以神武雄才,兼仗兄之烈,割據江東,地方數千裡,兵精足用,英雄樂業,當橫行天下,為漢家除殘去。況讼私,而可之耶?請為將軍籌之。今北土未平,馬超、韓遂尚在關西,為槽候患;而舍鞍馬,仗舟揖,與吳、越爭衡;今又盛寒,馬無藁草,驅中國士眾,遠涉江湖之間,不習土,必生疾病。

此數者,用兵之患也,而皆冒行之,將軍侵槽,宜在今。瑜請得精兵數萬人,駐夏,保為將軍破之。”權曰:“老賊廢漢自立久矣,徒忌二袁、呂布、劉表與孤耳。今數雄已滅,惟孤尚存,孤與老賊,不兩立。君言當擊,甚與孤,此天以君授孤也。”因拔刀斫奏案,曰:“諸將吏敢復有言當盈槽者,與此案同。”乃罷會。是夜,瑜復見權曰:“諸人徒見書言步八十萬,而各恐懾,不復料其虛實,開此議,甚無謂也。

今以實校之,彼所將中國人,不過十五六萬,且已久疲。所得表眾,亦極七八萬耳,尚懷狐疑。夫以疲病之卒,御狐疑之眾,眾數雖多,甚未足畏。瑜得精兵五萬,自足制之,願將軍勿慮。”權其背曰:“公瑾,卿言至此,甚孤心。子布、文表諸人,秦松字文表。各顧妻子,挾持私慮,失所望。

獨卿與子敬與孤同耳,此天以卿二人贊孤也。五萬兵難卒,已選三萬人,船糧戰俱辦。卿與子敬、程公,程公,程普也,時江東諸將,普年最,人皆呼程公。普字德謀,右北平土垠人。發,孤當續發,人眾多載資糧,為卿援。卿能辨之者誠決,邂逅不如意,還就孤,就當與孟德決之。”遂以周瑜、程普為左右督,將兵與備並,以魯肅為贊軍校尉,助畫方略。

劉備在樊遣邏吏於次,候望權軍。吏望見瑜船,馳往備,備遣人勞之。瑜曰:“有軍任,不可得委署,倘能屈威,誠副其所望。”備乃乘單舸往見瑜,曰:“今拒曹公,為得計,戰卒有幾?”瑜曰:“三萬人。”備曰:“恨少。”瑜曰:“此自足用,豫州但觀瑜破之。”備呼魯肅等共會語,瑜曰:“受命不得妄委署,若見子敬,可別過之。”備愧喜。

遇於赤。《經注》:“江自沙羨而東,右徑赤山北。”《郡縣誌》:“赤山在蒲圻西百三十里,北岸烏林與赤相對,即周瑜用黃蓋策,焚曹公舡處。”杜佑曰;“赤在鄂州蒲圻縣。”《武昌志》曰:“曹自江陵追劉備至巴丘,遂至赤,遇周瑜兵,大敗,取華容歸。”赤山,在今嘉魚縣,對江北之烏林。巴丘,今巴陵。

華容,今石首也。黃州赤,非是。今之華容縣,則晉之安南縣也。時軍眾,已有疾疫,初一戰,軍不利,引次江北,瑜等在南岸。瑜部將黃蓋曰:字公覆,零陵泉陵人。“今寇眾我寡,難與持久,軍方連船艦,首尾相接,可燒而走也。”乃取蒙衝鬥艦十艘,載燥荻枯柴,灌油其中,裹以帷幕,上建旌旗,豫備走舸繫於其尾。先以書遺,詐雲降。

時東南風急,蓋以十艦最著,中江舉帆,餘船以次俱軍吏士,皆出營立觀,指言蓋降。去北軍二里餘,同時發火,火烈風,船往如箭,燒盡北船,延及岸上營落。頃之,煙焰張天,人馬燒溺者甚眾。瑜等率銳繼其,雷鼓大震,北軍大引軍從華容步走,華容縣,屬南郡。遇泥濘不通,天又大風,悉使羸兵負草填之,騎乃得過,羸兵為人馬所蹈藉,陷泥中者甚眾。

劉備、周瑜,陸並,追至南郡。時軍兼以飢疫,者大半,乃留徵南將軍曹仁、字子孝,。橫將軍徐晃、字公明,河東楊人。守江陵,折衝將軍樂、字文謙,陽平衛國人。守襄陽,引軍北還。瑜乃渡江,屯北岸,與仁相拒。十二月,孫權自將圍肥,今安徽肥縣。使張昭九江之當,今安徽當縣。不克。於是劉備遂取荊州地。

第七十一節司馬懿盜魏政

殺馬騰,並涼州。三分之局定,圖篡之謀遂急。建安十八年,自立為魏公,受九錫。二十一年,自為魏王。二十五年正月卒,年六十六。子丕立,也,是為文帝,字子桓。改建安二十五年為延康元年,是年篡漢,改元黃初元年,以漢帝為山陽公,尊為武帝。在位七年崩,黃初七年。年四十。子叡立,字元仲。甄皇也,是為明帝,在位十二年崩,太和六年,青龍四年,景初二年。

年三十六。無子,養子齊王芳立,字蘭卿。以曹與司馬懿輔政。正始九年,司馬懿殺大將軍曹,遂盜大權。初時,大將軍,字昭伯,真,字子丹,武帝族子。兄,數俱出遊,司農桓範沛國人。謂曰:“總萬機,典兵,不宜並出,若有閉城門,誰復內入者?”曰:“誰敢爾耶?”初,司馬懿屢主重兵,威望漸重,有曹氏之志,曹霜郁圖之。

正始九年冬,河南尹李勝,出為荊州史,出辭太傅懿。懿令兩婢侍,持落,指言渴,婢粥,懿不持杯而飲,粥皆流出,沾。勝曰:“眾情謂明公舊風發,何意尊乃爾?”懿使聲氣才屬,說年老枕疾,在旦夕,君當屈幷州,幷州近胡,好為之備,恐不復相見,以子師、昭兄為託。勝曰:“當還忝本州,非幷州。”懿乃錯其辭曰:“君方到幷州。”勝復曰:“當忝荊州。”懿曰:“年老意荒,不解君言。

今還為本州,盛德壯烈,好建功勳。”勝退,告曰:“司馬公尸居餘氣,形神已離,不足慮矣。”他又向等垂泣曰:“太傅病不可復濟,令人愴然。”故等不復裝置。而懿與其子中護軍師,散騎常侍昭,謀殺曹。嘉平元年正月甲午,帝謁高平陵,大將軍中領軍羲,武衛將軍訓,散騎常侍彥,皆從。太傅懿以皇太令,閉諸城門,勒兵據武庫,授兵,出屯洛浮橋,召司徒高,字文惠,陳留圉人。

假節行大將軍事,據營。太僕王觀字偉臺,東郡廩丘人。行中領軍事,據羲營。因奏罪惡於帝曰:“臣昔從遼東還,先帝詔陛下、秦王及臣升御床,把臣臂,事為念。臣言太祖高祖,亦屬臣,以事。此自陛下所見,無所憂苦,萬一有不如意,臣當以奉明詔。今大將軍,背棄顧命,敗國典,內則僭擬,外則專權,破諸營,盡據兵,群官要職,皆置所,殿中宿衛,易以私人,據盤亙,縱恣甚。

又以黃門張當為都監,伺察至尊,離間二宮,傷害骨,天下洶洶,人懷危懼。陛下為寄坐,豈得久安?此非先帝詔陛下及臣升御床之本意也。臣雖朽邁,敢忘往言!太尉臣濟字子通,楚國平阿人。等皆以為有無君之心,兄不宜典兵宿衛,奏永寧宮,皇太令敕臣如奏施行。臣輒敕主者,及黃門令,罷、羲、訓吏兵,以侯就第,不得留,以稽車駕,敢有稽留,以軍法從事。

臣輒疾將兵,屯洛浮橋,伺察非常。”得懿奏事,不通,迫窘不知所為,留車駕宿伊南,伐木為鹿角,發屯田兵數千人以為衛。懿使人說,宜早自歸罪,又使所信殿中校尉尹大目,謂惟免官而已,以洛為誓。初,以司農桓範,鄉里老宿,於九卿中特禮之,然不甚也。及懿起兵,以太令召範,使行中領軍。範應命,其子止之,曰:“車駕在外,不如南出。”範乃出,至平昌城門,城門已閉,門候司蕃,故範舉吏也,範舉手中版示之,矯曰:“有詔召我,卿促開門。”

郁邱見詔書,範呵之曰:“卿非我故吏耶,何以敢爾?”乃開之。範出城,顧謂蕃曰:“太傅圖逆,卿從我去。”蕃徒行不能及,遂避側。懿謂蔣濟曰:“智囊往矣。”濟曰:“範則智矣,然駑馬戀棧豆,必不能用也。”範至,勸以天子詣許昌,發四方兵以自輔,疑未決。範謂羲曰:“此事昭然,卿用讀書何為!於今卿等門戶,貧賤復可得乎?且匹夫質一人,尚望活,卿與天子相隨,令於天下,誰敢不應也?”俱不言。範又謂羲曰:“卿別營近在闕南,洛陽典農治典農中郎將屯兵。在城外,呼召如意。今詣許昌,不過中宿,許昌別庫,足相被假。所憂當在穀食,而大司農印章在我。”羲兄默然,不從。自甲夜至五鼓,乃投刀於地,曰:“我亦不失作富家翁。”範哭曰:“曹子丹佳人,生汝兄,耳。何圖今坐汝等族滅也!”乃通懿奏事,帝下詔,免己官,奉帝還宮,歸家。懿發洛陽更卒圍守之,四角作高樓,令人在樓上,察視挾彈到園中,樓上唱言:“故大將軍東南行。”愁悶,不知為計。戊戍,有司奏黃門張當,私以所擇才人與,疑有,收當付廷尉考實。辭雲:與尚書何晏、鄧颺、丁謐,司隸校尉畢軌,荊州史李勝等,謀反逆,須三月中發。於是收、羲、訓、晏、颺、謐、軌、勝,並桓範,皆下獄,劾以大逆不,與張當俱夷三族,自此魏政出司馬氏。司馬懿既殺曹,改元嘉平,嘉平三年,司馬懿卒,是為宣王。司馬師輔政,是為景王。六年,帝為師所廢,在位十五年,正始九年,嘉平六年。年二十三。文帝曾孫高貴鄉公髦字彥士。立。正元二年,司馬師卒,馬司昭輔政,是謂文王。甘五年,高貴鄉公誅昭,為昭所弒,在位七年,正元二年,甘五年。年二十。昭立武帝孫陳留王奐。字景明。景元元年,司馬昭位相國,封晉公,加九錫。四年,鍾會、鄧艾等滅蜀。鹹熙元年,晉公爵晉王。二年,司馬昭卒,子炎立,是為晉武帝。是年十二月篡魏,以奐為陳留王,奐在位六年,景元四年,鹹熙二年。年二十,魏亡。

☆、正文 第十六章

第七十二節吳蜀建國始末

蜀先主劉備,既大破曹於赤下,遂有荊州地。十九年,破劉璋,據蜀,並益州。二十五年,魏文帝篡漢,傳聞獻帝見害,先主乃自立為皇帝,是為昭烈皇帝,以諸葛亮為丞相,改元章武。章武元年,吳入荊州,殺關羽。先主自將伐吳,大敗,二年崩,在位三年,章武三年崩。年六十三。子禪立,麋皇也。建興十二年,丞相諸葛亮卒。延熙十二年,魏司馬懿誅曹。景耀六年,魏師入蜀,帝降於魏,蜀亡。禪在位四十一年。建興十五年,延熙二十年,景耀六年。魏封禪為安樂公,至晉太始七年,卒於洛陽,年未詳。孫權既敗曹,建安二十三年,與和,表權為驃騎將軍,假節,領荊州牧,封南昌侯。今江西南昌府。二十五年,魏代漢,魏帝以權為大將軍,使持節督州,領荊州牧事,封吳王,加九錫。權雖外託事魏,而誠心不款,遂改黃初二年為黃武元年,然猶與魏文相往來,逾年始絕。黃龍元年,權自立為皇帝,國號吳,是為吳大帝,在位二十八年崩,黃武七年,黃龍三年,嘉禾六年,赤烏十三年,太元二年。壽七十一。少子亮即位,字子明。全皇也,在位七年崩,□□二年,五鳳二年,太平三年。為孫所廢,年十六。孫權子休字子烈。立之,是為景皇帝。永安元年,誅。在位七年薨,永安七年薨。年三十。無子,權孫晧字元宗,和。立。甘元年,晉篡魏。天紀四年,晉師大至,晧降於晉,吳亡。晧在位十三年。元興一年,甘一年,鼎三年,鳳皇三年,天璽一年,天紀四年。晉封晧為歸命侯,至晉太康五年,卒於洛陽,年四十二。

第七十三節三國末社會之遷(上)

循夫優勝劣敗之理,從強權,遂為世界之公例,威所及,舉世風靡,弱強食,視為公義。於是有智、仁、勇者出,發明一種反抗強權之學說,以扶弱而抑強,此宗之所以興,而人之所以異於侵受也。佛、基督,基督見下第二章。均以出世為宗,故其反抗者在天演。神洲孔、墨,皆詳世法,故其中,均有舍救世之一端。雖儒、俠違,有如火,而此一端,不能異也。顧其為必為秉強權者之所惡,無不竭以磨滅之。歷周、秦至魏、晉,垂及千年,上之與下,一勝一負,有如回瀾,至司馬氏而磨滅殆盡,至於今不復振。其興亡之故,中國社會至大之原因也。今特略舉歷史中蛛絲馬跡之證,以告學者。案韓非書《顯學》,儒分為八,有子張之儒,有子思之儒,有顏氏之儒,有孟氏之儒,有漆雕氏之儒,有仲良氏之儒,有孫氏之儒,有樂正氏之儒。漆雕之議,不撓,不目逃,行曲則違於臧獲,行直則怒於諸侯。《孟子》所引北宮黝,必漆雕氏之儒也。莊周書《天下》,墨子腓無胈,脛無毛,沐甚雨,櫛疾風,以裘褐為農,以跂履為夜不休,以自苦為極。淮南王書,稱墨子役者即子。百八十人,皆可使赴火蹈刃,不旋踵。然則孔、墨兩家,皆明此義,特儒家非專宗此義,而墨家則標此為職志耳。而世主待儒、墨之軒輊,亦即因此。戰國之世,此風彌盛,然亦不必皆出於孔、墨,司馬遷字子,龍門人,漢武時為太史令,著《史記》百三十卷,為中國史學之宗。《史記》,特立《客列傳》,凡五人。

首曹沫,魯人也,為魯劫齊桓公,使歸魯侵地。專諸,吳堂邑人也,為闔閭王僚,王僚,專諸亦。豫讓,晉人也,事智伯,趙襄子滅智伯,漆其頭以為飲器;豫讓謀趙襄子,屢不成,乃漆為厲,炭為啞,使形狀不可知,行乞於市,其妻不識也;行見其友,其友識之曰:“汝非豫讓耶?”曰:“我是也。”其友為泣,曰:“以子之才,委質而臣事襄子,襄子必近幸子,近幸子,乃為所,顧不易耶?何必殘苦形,報,不亦難乎?”豫讓曰:“既已委質臣事人,而殺之,是懷二心以事其君也。且吾所為者,極難耳,然所以為此者,將以愧天下世之為人臣,懷二心以事其君者也。”既去,頃之,襄子當出,豫讓伏於所當過之橋下,襄子至橋,馬驚。襄子曰:“此必是豫讓也。”使人問之,果豫讓也。於是襄子乃數豫讓曰:“子不嘗仕範、中行氏乎?智伯盡滅之,而子不為報仇,而反委質臣於智伯,智伯亦已矣,而子獨何以為之報仇之也?”豫讓曰:“臣事範、中行氏,範、中行氏皆眾人遇我,我故眾人報之;至於智伯,國士遇我,我故國士報之。”襄子喟然嘆息而泣曰:“嗟呼!豫子,子之為智伯,名既成矣,而寡人赦子,亦已足矣,子其自為計,寡人不復釋子。”使兵圍之。豫讓曰:“臣聞明主不掩人之美,而忠臣有名之義,者君已寬赦臣,天下莫不稱君之賢,今之事,臣固伏誅,然願請君之而擊之焉,以致報仇之意,則雖不恨,非所敢望也,敢布心。”於是襄子大義之,乃使使持與豫讓。豫讓拔劍,三躍而擊之,曰:“吾可以下報智伯矣。”遂伏劍而。聶政,軹井裡人也,在漢河內郡軹縣。為嚴仲子韓相俠累,因自皮面,決眼,自屠出腸,不累人。久之,政姊榮,伏屍哭之,曰:“是軹井裡所謂聶政者也。”遂政之旁。荊軻,衛人也,至燕,燕之屠,及善擊築者高漸離。荊軻嗜酒,屠及高漸離,飲於燕市,酒酣以往,高漸離擊築,荊軻和而歌於市中,相樂也,已而相泣,旁若無人者。燕之處士田光先生知之,薦荊軻於燕太子丹,為秦王,光遂自剄而,以明不洩謀。荊軻將入秦,太子及賓客知其事者,皆拜溢冠以之,至易之上。既祖,取,高漸離擊築,荊軻和而歌,為徵之聲,士皆垂淚涕泣。

而歌曰:“風蕭蕭兮易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復為羽聲,慷慨,士皆瞋目,發盡上指冠。荊軻擊秦王不中而,高漸離名姓,為人庸保。既而秦皇帝得之,惜其善擊築,重赦之,乃矐其目,使擊築,稍益近之。高漸離乃以鉛置築中,舉築撲秦皇帝,亦。其中惟專諸、聶政,所為者系一人之恩怨,識者譏之。然世遠年湮,其有無國家之關係,不可知也。觀闔閭即位而吳霸,則專諸之,未始非知王僚之不足有為,而殺以立闔閭也。嚴仲子之仇,《史記》不詳,然觀聶政之待與姊及其友,漢以之士大夫,有愧矣。若豫讓、荊軻、田光、高漸離,則明明有家國存亡之暮途遠,僥倖萬一,勝於坐斃而已,志士仁人最之用心也。漆绅赢炭之行,拜溢之歌,百世之下讀之,猶使人肅然興起,事雖不成,其有益於社會亦巨矣,此司馬遷所以為諸人立一專傳之義也。然其人自與孔、墨不相附,固非宗中人也。

第七十四節三國末社會之遷(下)

司馬遷又特立《遊俠列傳》,觀其敘雲:略。“季次、原憲,閭巷人也,讀書懷獨行君子之德,義不苟當世,當世亦笑之。故季次、原憲,終空室蓬戶,褐,疏食不厭,而已四百餘年,而子志之不倦。今遊俠其行雖不軌於正義,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諾必誠,不其軀,赴士之厄困,既已存亡生矣,而不矜其能,伐其德,蓋亦有足多者焉”云云。此段言孔、墨皆有俠,而此所謂俠者,則非孔、墨中人,不引《墨子》者,司馬遷惡言墨也(中略)。又曰:“誠使鄉曲之俠,與季次、原憲,比權量,效功於當世,不同而論矣。要以功見言信,俠客之義,又曷可少哉?古布之俠,靡得而聞已。近世延陵、孟嘗、申、平原、信陵之徒,皆因王者屬,藉於有士,卿相之富厚,招天下賢者,顯名諸侯,不可謂不賢者矣。此如順風而呼,聲非加疾,其事几也。至如閭巷之俠,修行砥名,聲施於天下,莫不稱賢,是為難耳。然儒、墨皆排擯不載,自秦以,匹夫之俠,湮滅不見,餘甚恨之”云云。此段言孔、墨之外之俠,有有藉者、無藉者二類,而本傳則言無藉者(略)。其傳中人,首魯朱家。朱家者,與高祖同時,魯人皆以儒,而朱家用俠聞。所藏活豪士以百數,其餘庸人,不可勝言。然終不伐其能,歆其德,諸所嘗施,唯恐見之。振人不贍,先從貧賤始,家無餘財,不完採,食不重味,乘不過牛,專趨人之急,甚己之私。既脫季布將軍之厄,及布尊貴,終不見也。自關以東,莫不延頸願焉。楚田仲以俠聞,喜劍,事朱家,自以為行弗及。田仲已,而雒陽有劇孟,周人,周人以商賈為資,而劇孟以任俠顯諸侯。吳楚反時,條侯為太尉,乘傳車,將至河南,得劇孟,喜曰:“吳楚舉大事,而不孟,吾知其無能為已矣。”劇孟行大類朱家,而好博,多少年之戲。劇孟牧私,自遠方喪者千乘,及劇孟,家無餘十金之財。而符離人王孟,亦以俠稱江淮之間。

是時濟南[僴]氏,陳周庸,亦以豪聞。景帝聞之,使使盡誅此屬。其代諸,梁韓無闢,陽翟薛況,陝韓孺,紛紛復出焉。郭解,軹人也,字翁伯,善相人者許負外孫也。解以任俠,孝文時誅。解為人短小精悍,不飲酒,少時賊,慨不意,所殺甚眾,以軀借報仇,藏命作,剽不休,及鑄錢掘冢,不可勝數。適有天幸,窘急常得脫,若遇赦。及解年,更折節為儉,以德報怨,厚施而薄望。然其自喜,為俠益甚,既已振人之命,不矜其功,其賊著於心,卒發於睚眥如故云。而少年慕其行,亦輒為報仇,不使知也。中略。及徙豪富茂陵也,解家貧,不中貲,吏恐,不敢不徙。衛將軍為言郭解家貧,不中徙。上曰:“布權至使將軍為言,此其家不貧。”解家遂徙,諸公者出千餘萬,未幾滅族。自是之,為俠者極眾,無足數者。然關中安樊仲子,槐裡趙王孫,陵高公子,西河郭公仲,太原魯公孺,臨淮兒卿,東陽田君孺,雖為俠而逡逡有退讓君子之風。至若北姚氏,西諸杜,南仇景,東趙他羽公子,南陽趙調之徒,此盜蹠居民間者耳,曷足哉云云。觀史公二傳之文,知遊俠之與客異者,於一時一事而起,其人之生平,不必以此為宗旨也。而遊俠則生平宗旨有定,專以抵抗專制之威為義務。以故專制者亦愈忌之,甚於客,歷景、武兩朝,所以摧滅遊俠者無勿至,而遊俠遂終至絕滅。此其中有天演之理存焉,蓋客、遊俠者,最不適於大一統之物也。然人心平其所不平之,終不能亡,不過加以宗,其質杏边化,遂覺純粹光明,一改其慘磔之故,其天則一也。案客、遊俠至漢武之,其風遂微。

王莽之興,天下靡然從風,為莽頌德者,四十八萬七千五百七十二人,西漢之末之風俗,可想見矣。光武中興,知廉恥喪,不可為國,故首禮嚴光,一名遵,字子陵,會稽餘姚人也。以為天下勸。東漢一代,梁鴻、字伯鸞,扶風平陵人,與妻孟光隱於吳,為人賃。高鳳、字文通,南陽葉人,隱漁釣。臺佟、字孝威,魏郡鄴人。韓康、字伯休,一名恬休,京兆霸陵人,嘗賣藥安市。矯慎、字仲彥,隱於罝兔。戴良、字叔鸞,汝南慎陽人,隱江夏山中。法真、字高卿,扶風酈人。龐公南郡襄陽人,登鹿門山採藥不反。之徒,遠引孤騫,亭亭物表,中國立國六千年,其人格無如東漢之高者。風俗既優,故其不仕者,既不仕王侯,高尚其志,而其仕者,亦危言論,不隱豪強。《錮列傳》中,劉淑、字仲承,河間樂成人。李膺、字元禮,潁川襄城人,士被其容接者,謂之登龍門。杜密、字周甫,潁川陽城人,與李膺齊名,時人稱李杜。劉祐、字伯祖,中山安國人。魏朗、字少英,會稽上虞人。夏馥、字子治,陳留圉人。宗慈、字孝初,南陽安眾人。巴肅、字恭祖,渤海高城人。範滂、字孟博,汝南征羌人。尹勳、字伯元,河南鞏人。蔡衍、字孟喜,汝南項人。羊陟、字嗣祖,泰山樑人。張儉、字元節,山陽高平人。儉亡命,望門投止,莫不重其名行,破家相容,終得出塞。岑晊、字公孝,南陽棘陽人。陳翔、字子麟,汝南邵陵人。孔昱、字元世,魯國魯人。範康、字仲真,渤海重人。檀敷、字文有,山陽瑕丘人。劉儒、字叔林,東郡陽平人。賈彪,字偉節,潁川定陵人。其與逸民相表裡。然此僅有姓名可見者而已,其他太學所逮繫者千餘人,為客張儉破家者數十人,此並節俠之士,惜乎無姓名可見矣,何其盛乎!此蓋直接孔中至高一派之遺傳,其微旨在補救君權之流弊,而非與君權為敵者也。然而東漢之士大夫,亦有一蔽,其人往往喜比於外戚,而宦官,事皆見

故士族與宦官,積不相能。洎乎魏武,為中常侍曹騰之孫,其家世既與士族為仇,又以篡立,不利於氣節,故每提唱無賴之風,而摧抑士氣。觀十五年之令,明言廉士不足用,盜嫂受金,皆可明揚仄陋,其用意可知。文帝因之,加以任達,一時侍從之士,王粲、字仲宣,山陽高平人。徐幹、字偉,北海人。陳琳、字孔璋,廣陵人。阮瑀、字元瑜,陳留人。應瑒、字德璉,汝南人。劉楨、字公幹,東平人。繁歆、字休伯,潁川人。丁儀、丁廙皆沛國人。之,皆以文章知名於世。於是六藝隱而老莊興,經師亡而名士出,秦、漢風俗,至此一。司馬宣王之世,雄猜益甚。阮籍字嗣宗,元瑜之子。以沉淪自晦,倖免一時。其嵇康、字叔夜,譙郡人,著論非司馬氏。何晏、鄧颺、李勝、皆南陽人。丁謐、沛國人。畢軌,東平人。皆蒙顯戮。東漢氣節,然無復存矣。自此以來,直至於唐,未有所易。故綜古今之士類言之,亦可分為三期。由三代至三國之初,經師時代也。經師者,法古守禮,而其蔽也誣。由三國至唐,名士時代也。名士者,俶儻不羈,而其蔽也疏。由唐至今,舉子時代也。舉子者,天地之大,萬物之多,而惟應試之知,故其蔽也無恥。此古今社會升降之大原矣。

第七十五節三國疆域

節錄本重安澤《支那疆域沿革略說》。

建安元年,曹槽盈帝都許,改許昌,今開封府許州。政令皆出其手。滅呂布,並徐州;袁術,並淮南;揚州九江郡。置司隸校尉於弘農,以治關中。四年,孫策卒,權嗣立,有江東。五年,曹大敗袁紹,劉備奔荊州。紹尋卒,槽贡冀州,平之,袁氏亡,並青、並幽,居鄴。十三年,伐荊州,劉琮降。劉備與孫權共破於赤,分荊州,南郡、零陵、武陵、沙四郡屬劉備,江夏、桂陽二郡屬孫權,南陽一郡屬曹。備居公安,武陵郡孱陵,備改名,今屬荊州府。權定州,八年,改址為州。都秣稜,本金陵。改名建業。

十八年,曹廢司隸,並十三州為九州。

青、兗、豫、並司隸之弘農、河南。徐、荊、並州。揚、冀、並幽、並二州及司隸之河東、河南、馮翊、扶風。益、雍。興平元年,分涼州之河西四郡置雍州,於是並司隸之京兆及涼州。

敗馬超,騰子。韓遂於關西,尋定關隴。先是劉璋劉備,十九年,備襲璋降之,取益州,都成都。曹降張魯,取漢中,還為魏王,劉備遂有漢中,稱漢中王。初,吳、蜀定荊州之界,以湘為界,南郡、零陵、武陵以西屬蜀,沙、桂陽、江夏以東屬吳。關羽在荊州,圍襄樊,吳襲殺之,取荊州。

獻帝之時,新置郡,凡二十四。

漢安、中平六年,分扶風。永寧、初平元年,分巴郡。永陽、同四年,分漢陽、上郡,廢。新平、興平元年,分扶風。西海、同二年置,在居延地,與王莽所置異。陽安、建安二年,分河南。譙、分沛都。城陽、同三年,分琅。利城、昌慮、分東海,共廢。廣、五年,分東萊。漢寧、同六年,分漢中,廢。襄陽、同十三年,分南郡以北。南鄉、分南陽西界。西城、分漢中西城地。上庸、分西城,省。魏太和二年,分新城置,四年復省。景初元年,復分魏興置。西郡、分張掖。平、本廣漢屬國,入蜀。樂陵、分平原。西平、分金城。漢興、分關中。新興、靈帝末,羌胡大擾,定襄、雲中、五原、朔方、上分等五郡,並流徙分散。建安二十年,始集塞下荒地,郡置一縣,為新興郡。高涼、蓋靈帝末分鬱林置。帶方。公孫度分樂置。

薨,子丕受漢禪,都洛陽,與安、許昌、鄴、譙為五都。改元黃初。二年,劉備即帝位於成都,改元章武。孫權遷都武昌,本鄂,今武昌府江夏縣。明年,建元黃武。元年,蜀章武二年,吳黃武元年。劉備伐吳,敗歸,至永安巴東郡魚復縣,備改帝為永安,今夔州府。崩。子禪立,改元建興。是歲西域通於魏,置戊己校尉。

六年,蜀建興三年,吳黃武四年。蜀諸葛亮南征,至滇池,定南中四郡。益州、永昌、牁牂、越嶲。明帝太和元年,蜀建興五年,吳黃武六年。亮始伐魏。三年,蜀建興七年,吳黃龍元年。取武都、平,連出兵祁山。在今鞏昌府西和縣。是歲,孫權稱帝,遷都建業。孫皓甘元年,遷武昌,明年復遷建業。六年,蜀建興十年,吳嘉禾元年。魏改封諸侯王,皆以郡為國。魏制,諸侯王皆寄地空名,而無其實,王國各有老兵百餘人,以為守衛,隔絕千里之外,不聽朝聘,為設防輔監國之官,以伺察之,雖有王侯之號,而儕於匹夫,皆思為布而不能得。景初元年,蜀建興十五年,吳嘉禾六年。遼東公孫淵自稱燕王,改元紹漢。明年,司馬懿擊平之,以遼東、昌黎、樂、玄菟、帶方五郡為平州。廢,幽州。元帝景元四年,蜀炎興元年,吳孫休永安六年。司馬昭伐蜀,劉禪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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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古代史(下)

中國古代史(下)

作者:夏曾佑 型別:東方玄幻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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