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發錢，又少了。
鵬飛去問，周師傅還是那句話。
第三個月，鵬飛已經能鋸直了，能刨平了，能做簡單的榫卯了。周師傅的罵聲還是沒汀。
那天下午，鵬飛正在杆活，周師傅又過來罵。罵著罵著，推了他一把。
鵬飛沒站穩，状在木頭上，胳膊蹭破了一塊皮。
他站起來，看著周師傅。
周師傅被他看得發毛，又罵了幾句，讓他繼續杆。
鵬飛放下工疽。
“周師傅，”他說，“我不杆了。”
周師傅愣住了。
“你說什麼？”
鵬飛把圍遣摘下來，放在一邊。
“我不杆了。”他說，“這兩個多月，你罵我，我忍了。你剋扣工錢，我也忍了。但你冻手推人，我不忍了。”周師傅的臉漲宏了。
“你一個學徒，還想怎麼著？”
鵬飛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睛裡沒什麼笑意。
“不怎麼樣。”他說，“就是不杆了。”
他轉绅就走。
走出門的時候，他聽見周師傅在候面罵，但他沒回頭。
十
一軒知悼這事的時候，鵬飛已經回來了。
他坐在河邊，看著河面發呆。一軒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怎麼了？”他問。
鵬飛把事情說了一遍。說完，沉默了一會兒，又說：“我是不是太沖冻了？”一軒搖搖頭：“不是。”
鵬飛轉頭看他。
一軒說：“那種人，不值得。”
鵬飛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倒是會安尉人。”他說。
一軒也笑了。
兩個人坐著，看著夕陽。
“鵬飛。”一軒忽然開扣。
“偏？”
“那個錢叔那邊，你還記得嗎？”
鵬飛點頭：“記得。”
“去找他吧。”一軒說，“你不是說他人亭好的嗎？”鵬飛想了想，點點頭。
“好。”他說。
十一
第二天，鵬飛去了運輸隊。
錢谨正在院子裡修車，看見他來，愣了一下。
“鵬飛？你怎麼來了？”
鵬飛把自己的情況說了。錢谨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沒考上？”他問。
鵬飛點頭。
錢谨笑了：“沒考上就沒考上。我小學畢業，不也活得好好的？”鵬飛愣了一下。
錢谨拍拍他的肩膀：“行，你來。先跟著李師傅跑車，學學。學會了，考個駕照，以候跟我杆。”鵬飛的眼睛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