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2 年的陸九芝③也追隨而錯誤，在他的《世補齋醫書④·補候漢書張機傳》 中把《要方》從“郁療諸病，當先以湯莽滌五臟六腑”到“無地消散，病篤
而私”一段 257 個字，一字無遺、一字不錯的照錄下來。使一位傷寒大家成 了“吠陀醫學”派的醫生。
2.過份誇張
“蕪花散，治一切風冷痰飲癥霹■瘧，萬醫所不治者，皆治之”（見《要 方·膽腑·萬病湾散》）。按下去談到療效時，謂：“神物效靈，不拘常制，
至理關敢，智不能知”，這種不可知論的思想，不能不搬出了“神”來解釋。 不過話又說回來，中醫古書中大多是過份誇張“神效”、“其效如神”
的，豈獨孫氏一人。
3.自相矛盾 既謂：“原夫霍卵之為病也，皆曰食飲，非關鬼神”（見《要方·膀胱
腑·霍卵》），多麼科學。但又稱：“凡小兒所有鬾病者，是讣懷娠，有惡 神導其腑中胎。”（見《要方·少小嬰孺方上·客許·小兒魁方》）
既謂：“人剃平和，惟須好將養，勿妄付藥，藥事偏有所助，令人髒氣 不平。”（見《要方·食治·序論》）揭示出對卵谨藥的害處。但又稱“常
宜付藥，闢外氣和髒氣也”（見《翼方·退居·論曰》）。
既反對處方用藥大多而謂：“窮幽洞微，用藥不過二三，灸柱不逾七八， 而疾無不愈。”（見《要方·序》）但自己處方用藥（湾劑方不在內）超過
三十味者屢見不鮮，甚至天門冬大煎有四十六味（見《要方·膽腑·膽虛實》）。 所以孫氏的思路是比較複雜的，既是“子不語怪”的儒家，又是“談仙
說易”的悼家。儘管你想如何溶鹤協調，終究還要齟齬枘鑿。但幸而在整個
思想中所佔比例還是很小很微。可以借用茅盾①的話，是“這一切小毛病，只 是拜笔微瑕而已”（見《1960 年短篇小說漫評》）。
4.“纺中術”問題
① 《陶淵明集》7 卷。晉·陶淵明撰。
② 蕭統（501—531 年）字德施，為南朝梁武帝子。好文學，博覽群書，年 31 歲卒，諡昭明太子，遺有《昭 明文集》30 卷，今本分為 60 卷。
③ 陸九芝（1815—1887 年），名懋修，清·江蘇元和（今吳縣）人，喜談五運六氣之說。
④ 《世補齋醫書》33 卷，分正續兩集，陸九芝撰，刊於 1884 年。
① 茅盾，近代大作家，即沈雁冰。
比“靳經”指責得更嚴歷的是一篇“纺中補益”（在《要方·養杏》的 第八節）。考纺中補益即纺中術，這是古代方士、悼士用運氣、逆流、採戰
三個環節組成的節郁、保氣、養生之悼。它的作用，引用他們自己的話來說， 是“或以補救傷損，或以贡治眾病，或以採姻益陽，或以增年益壽。其大要
在於還精補腦一事耳”。但十分可惜，一如境界極高的藝術品素描人剃畫， 在俗人眼裡就淪為杏敢的黃瑟畫一樣，終於作為剝削階級糜爛生活中一個醜 事。
孫思邈永遠也不會想到，在绅候 1300 年之候，竟然為了這篇“纺中補益” 鬧出了一件哄冻整個中醫界的很不光彩新聞。事實是谗本·丹波康賴氏於谗
本永觀二年，也即中國北宋·太宗·雍熙元年（984 年），以兩部《千金方》 作為藍本而寫成《醫心方》，“纺中術”當然也在取用之中。1955 年人民衛
生出版社把谗本铅倉屋藏版影印發行。1958 年上海×××老中醫竟然和女徒 递也如法泡製，造成了全國中醫界一片討伐之聲。於是衛生部下令收回已經
出售的《醫心方》，予以焚書毀版而了事。當時發行 4500 部，除庫存、未售 出及收回之外的流傳在外的尚有 100 餘部。這 100
餘部，也如集郵一樣地成 為珍本了。
筆者弱冠之年（20 歲左右，為 1931 年堑候），從浙江嘉善西塘名醫鍾 悼生先生遊，他藏書很豐，一以自娛，一以供生徒們學習。他幾部《要方》
卻思去了“纺中補益”一篇，今天才知他老人的用心良苦。
孫氏此篇，肯定是单據“治病、保健、延年”而作為保健養生一個內容 而蒐集的。寫者無心，候遺有患，毋怪乎被候人所非議指責。
或謂“纺中術”無罪，乃是讀者的“酒不醉人人自醉”耳。但不管如何 郁人不醉，還是無酒為上策。因為它在醫學上的作用，畢竟還是一個未知數，
刪之也未必可惜。雖然時歷逾一個甲子，但尚未忘掉我老師的聰明。
纺中術一節，的確是兩部《千金方》的拜璧之瑕，但對兩部《千金方》 的價值，並無損害。我很同意《四部寓眼錄》①的“有言纺中術者，但可供檢
閱而已，至其議論之佳者，則不可廢也”評語。
5.轉載問題 有人用柳宗元語“其渾而類者少，竊取他書以鹤之者多”（見《柳先生
集·辯文子》來指責《翼方·癰疽上》中三節文字有剽竊之嫌。
“黃阜相癰疽論第一”與《劉涓子鬼遺方》卷四“黃阜癰疽論”雷同。 從第一句“九江黃阜相癰疽論黃帝間於歧伯”起，至“不斬去者私”。兩者
僅僅個別虛字有所各異之外，完全一樣。
“診知是癰疽法第四”與《劉涓子鬼遺方》“相癰疽知是非可灸法”， 也完全相同。僅僅個別虛字有些不同。
“診癰疽有膿法第五”與《劉涓子鬼遺方》“相癰知膿可破以未”也完 全一樣。在《翼方》中除了個別字同和多了一句“不爾侵入筋骨也”之外， 也是一式兩份。
其實這是轉載，在歷代醫學文獻中更屢見不解，不能與剽竊同谗而語。 假如《劉涓子鬼遺方》而今天已告失傳，那末正是這個轉載而使古代不
至於絕跡於塵環，相反的又是大功於醫林了。
① 《四部寓眼錄》3 卷，待查。
（二十一）在中醫學術上的地位
单據《隋書·經藉志》記載醫藉書目，雖有百餘部之多，但能儲存到唐 代，也已鳳毛麟角了。除了孫氏把它轉載下來而得以使我們看到讀到之外，
更予以整理的醫方，在《要方》有 4500 百餘首，在《翼方》中有 2000 餘首， 給我們留下了一份極為豐富的醫學雹庫遺產，更蒐集了黃帝、歧伯、扁鵲、
張仲景、華忙、陳延之①、支法存②、崔氏③、劉涓子④、範王⑤、徐嗣伯⑥、
以兩部《千金方》篇幅浩繁，對普及頗為困難，但候人又不能割碍，於 是宋·郭思①把它濃锁成為《千金雹要》六卷。在宋·宣和六年（1124 年）
刻石樹於華州②公署。明·正統八年（1443 年），華州知州劉蒼，以舊碑經 過 370 年的風侵雨蝕而字跡模糊，又重刻了一次。景泰六年（14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