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譚十記(又名:讓子彈飛)線上閱讀無廣告-馬識途 鐵柱、張牧之、黃大老爺-全文無廣告免費閱讀

時間:2018-01-28 06:33 /東方玄幻 / 編輯:洛家
孫小芬,黃大老爺,縣太爺是小說《夜譚十記(又名:讓子彈飛)》這本小說的主角,本小說的作者是馬識途,下面我們一起看看這本小說的主要內容:王特務問話:“你老實招認,你是江洋大盜張嘛子嗎?” 張牧之倨傲地站在大堂上,他看到他剛才坐上的位子竟然...

夜譚十記(又名:讓子彈飛)

作品主角:鐵柱,黃大老爺,張牧之,孫小芬,縣太爺

閱讀指數:10分

更新時間:02-13 15:0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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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特務問話:“你老實招認,你是江洋大盜張子嗎?”

張牧之倨傲地站在大堂上,他看到他剛才坐上的位子竟然被這樣一個鬼臉尖猴子坐上了,十分生氣,毫不糊地說:“老子就是張子又咋個樣?老子是專門城殺你們這些貪官汙吏、土豪劣紳的。恨只恨沒有把你們這些吃人不骨頭的蛋一網打盡!”

盜官記(34)

在座的老爺們本來沒有興趣再問下去,以免徒然討一陣罵。但是王特務對於這個江洋大盜為什麼要城當縣太爺很不理解,還想問個究竟。在他看來,一個江洋大盜和一個縣官是完全不同的兩碼子事,“盜”和“官”怎麼能聯絡在一起呢?但是眼的事實不就是張子這個強盜化名張牧之鑽城裡當起縣官來了,而且當起青天大老爺來了。這怎麼可以呢?因此他問張牧之:“你一個江洋大盜,怎麼可以來當縣太爺呢?”

張牧之聽了,像受了莫大的侮,反問王特務:“為啥子我就不能來當縣太爺?你問一問全縣老百姓,我給他們當縣,有哪一點不好?有哪一點不夠格?”張牧之用手一指圍在大堂外的老百姓。老百姓一陣嗡嗡議論,忽然像一聲炸雷似的炸開了,“他是我們的青天!”於是,“張青天”、“張青天”、“張青天”的呼聲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像狂怒的波濤一般湧大堂來。

坐在縣太爺位置上的王特務神情張,不知說什麼好。張牧之聽到群眾的呼聲,意地一笑,繼續坦然地說:“你們以為我當了你們罵的江洋大盜就可恥嗎?哼!才不呢。我當強盜就是專門搶你們這些為富不仁的混賬老爺的,就是專門來治你們的。你們以為當縣太爺就榮耀嗎?垢匹!你們剝老百姓的皮,喝老百姓的血,吃老百姓的,從他們的骨頭裡也要榨出油來。你們比強盜還強盜十倍!不,簡直是不能比的。我這個強盜現在才失悔來當縣太爺呢。我就是當一輩子青天大老爺,最多給老百姓辦點好事,就好比給他們治點傷風冒,或者幫他們捉幾個蝨子罷了,哪裡能救得了他們的命?我失悔我沒有再當強盜,當最厲害的強盜,搶光你們搶來的東西,剝開你們的皮,挖出你們的狼心肺,燒掉你們的衙門,砸爛你們的天下,把你們一個個千刀萬剮。哼!我現在才明了,只有強盜才能治你們,別的……”

“不要聽他的,宣判!宣判!”坐在兩旁的老爺們,本來想看看這個強盜怎麼向他們討饒,結果被臭罵了一頓,嚇得目瞪呆。坐在堂上以審判者自居的王特務忽然到自己成了被審判者,氣得哆嗦。而且大堂外嗡嗡嗡的老百姓的聲音是可怕的,好比雲在聚積,可以帶來一場風雨。

坐在堂上的王大老爺拍桌子:“宣判!”他站起來,捧起一張紙念:“土匪張子一名斬立決。”並且用硃筆在張字上點了一點,把筆丟了下去。他們不准他佔有“張牧之”這樣一個好官名,立意要他土匪“張子”。

下面的文章是什麼,不用我來說了。剩下的就是把張牧之五花大綁,押赴河邊沙壩去砍頭了。只是在他背上的標子更大一些,上面寫的字更顯眼一些,押赴刑場的武裝隊伍更一些,滴滴答答吹的號音更慘烈一些,行刑隊的大刀更晃人一些。不過還有一點,老百姓來給受難者行的隊伍從來沒有這麼,悲憤的心情從來沒有這麼強烈。

全城的老百姓幾乎都出來了。他們並不是來看熱鬧的,他們不承認殺的是江洋大盜張子,而是他們擁護的張青天。你看,大家都是繃著臉,近瑶最蠢,沉默地看著那一隊一隊走過去的團防兵,那騎著高頭大馬擔任監斬官的新代理的縣太爺。有好多人家,公然在門擺出案,點上燭,好等張青天從面過去的時候,給他燒一點紙錢,他走路。有的還擺著饅頭、菜和美酒,給他餞行。這個傳統的風俗,新縣太爺看了雖然不高興,可是也沒有辦法。只是催一點。

張牧之呢,他知他給老百姓辦的好事很少,受到的恭維卻這麼大,他很敢冻,不住地對望著他走過去的老百姓點頭,表示謝。別人給他捧酒,他一飲而盡,說聲“謝”。他越是那麼昂著頭,,坦然地走過去,臉上看不到一點愁苦的影子,越是看他的老百姓心裡難受,有的低下了頭,有的不住地抹眼淚。

軍號淒厲地著。

天也得這麼暗淡無光了。

他還是那麼走著,坦然地走著,走著……走著……走著……

巴陵老擺到這裡,他那光光的頭在燈光下低下去了,裡還在聲地念著:“走著……走著……”

“怎麼啦?”我問了。

他不回答,還是小聲地在說:“走著……走著……”好像他現在還看到張牧之在他面坦然地走著一樣。仔一看,他的眼淚早已簌簌地滴落地了。

我們聽的人都沉默了。

“那麼獨眼龍來怎麼樣了?”我不住又問他。

“不清楚。只聽說他們衝出城去以,拖回西山,來轉到北山、南山,到處打游擊,隊伍又像一樣,一天一天大起來。來聽說共產派人來找過他們,他們拖到大巴山,跟王維舟的夥去了。以就不知他們的下落了。”

“那個陳師爺呢?”一個科員問他。

“陳師爺嗎?唉,張牧之被抓了以,他不想馬上離開縣城,冒著殺頭的危險,偷偷混在老百姓隊伍裡,給張牧之了行,才悄悄離開。他的年紀大了,已經沒有辦法跟著獨眼龍回西山,找軍去了,只好帶著一家老小,流落到邊遠的縣份去。當然,他能什麼呢?只好又託人在一個縣衙門裡謀一個吃不飽、餓不的科員差事,混他那餘下不多的晚年了……”

“唔,陳師爺恐怕就是他。”來過了很久,我才忽然悟了出來,對一個科員說。

,*不離十。你聽他擺的好些事情,不臨其境,恐怕說不到那麼真切吧!”

是他。”另一個科員說,“你沒聽他說過,那個陳師爺夢想的正和他自己想的一樣這樣的話語嗎?”

“對頭。”我附和說,“你見過他擺到最,那落一地的眼淚沒有?”

然而,我們只是這麼瞎猜猜,沒有誰敢去問張科員,也就是給我們擺龍門陣的巴陵老。

何必去開啟別人那苦的記憶的匣子呢?

娶妾記(1)

山城走卒

今晚上是黃科員——哦,自從他參加冷板凳會以,自己取了一個雅號做“山城走卒”,現在該他為山城走卒了。今晚上是他拈著了鬮,於是他欣然從命,擺起他的龍門陣來。

在沒有開擺以,讓我先來說一段“入話”吧!

想必你們知,或者,想必你們不知,我們中國從唐朝、宋朝以來就是一個盛行擺龍門陣的國家。那個時候做“說話”或者做“平話”、“說評書”,有上千年的歷史了。據說好多偉大的小說,比如《三國演義》、《滸傳》、《西遊記》,還有《今古奇觀》,等等,都是在那種街談巷議之中,不斷傳說,不斷豐富,然由文人把這些“說話”和“評書”集中編寫成書的。你看那些小說不是分章,卻是分回,在每一回的開頭,總有“話說……”,在末尾總有“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就可以證明了。你們還可以翻一翻《今古奇觀》,許多篇故事裡,在“說話”沒有入正文以,要說一個和正文多少有點關係的小故事,做“入話”。入了話,才正二八經地說起話來,也就是擺起龍門陣來。我也來先說一段“入話”吧!

有一把年紀的人,大概總聽說過,四川這個天府之國,盛產軍閥,這可算是聞名中外的一種土特產。這些軍閥,割據一方,坐地為王。互相兼併,戰禍連年。真“爭城以戰,殺人盈城,爭地以戰,殺人盈”。四川的老百姓吃盡了苦頭,恨透了他們,他們的種種行、惡行、醜行、行,以及他們的趣史、秘史、軼史、史,在老百姓的裡傳說開來,也算是誅吧。我這裡擺的就是這些軍閥中的一個。這個軍閥……還是積點德,姑隱其名吧。他在民國年間,曾經坐地為王,在四川一隅建立過一個小小的獨立王國。我就是他的王國統治下的一個小老百姓。他刮地皮,打內戰,橫行霸,殺人如。這些都和四川其他的軍閥一樣,是盡人皆知的。但是他卻有與眾不同的地方,也可以這麼說,他可以算做一個更富於彩的軍閥。他的出名,不完全像其他軍閥一樣,在於他殺人殺了多少,刮老百姓的糧刮到了民國幾十幾年,卻還在於他過一些富於傳奇彩的事情,這就給我們小老百姓的街談巷議中增加了說不完、聽不厭的趣事。雖說老百姓又據自己的味,加了不少佐料,但是這個軍閥給我們端出來的正菜有味,是起決定作用的。

比如他恨中國人的“東亞病夫”這個諢號。在他看來,老百姓穿袍,就是“東亞病夫”的表現,甚至是“東亞病夫”的源。於是他就下命令剪袍。他派出了專門剪袍的“剪子隊”在他的王都內街轉,逢到穿袍的就拉住“嚓嚓”幾下,把袍的下襬剪掉,只剩下了上半截,於是看起來就不那麼萎,有接近於“赳赳武夫”的模樣了。穿袍的先生們剪去下襬,倒沒有什麼;穿旗袍的女士們被他們這麼一剪,就幾乎出了光股,有傷風化了。但是他不管這個,也不理會那些專管風化的老學究們怎麼搖頭嘆氣,還是一街地嚓嚓嚓,只顧剪過去。先生們和女士們馬上都被迫地短打扮起來,給這個山城增加了不少蓬勃的朝氣。

四川的軍閥很相信神讖語和童謠。據說古代的帝王更是相信。他們的社稷的盛衰,都可以從這些莫名其妙的讖語中猜得出來,或者從這些童謠中聽得出來。所以歷來的皇帝,別的事可以不管,這件事非管不可,派人到市井中去打聽童謠,並且請星相學家替他解釋童謠,這是皇運攸關的大事,疏忽不得的。四川這些土皇帝自然也一樣,都很迷信。他們對於自己的命運總覺得難以掌,於是寄託於神。比如鼎鼎大名的四川第一號大軍閥,就請來了一個外號“劉神仙”的人來當他的軍師。據說一切辦事打仗,都要先請這位神仙在袖中卜卦,才能決定。我擺的這個土皇帝也請過一個什麼“半仙”來。他經常要“半仙”替他推算吉凶禍福。有一回,這個“半仙”忽然研究出來,或者是他在扶乩的沙盤上去請示過什麼從空中過往的神仙,說他的主子大人將來倒黴可能就倒黴在上。怎麼辦才能轉禍為福呢?殺!不僅在他的獨立王國的京城裡,而且在他的整個王國裡,展開大規模的殺。真是雷厲風行。他揚言,不殺的就拿腦袋來。誰還敢碍垢勝於自己的腦袋呢?殺搞得相當徹底。那位“半仙”卻忽然又覺悟到,這個可以給他的主子帶來災難的,也許並不是什麼真正的,而是一個姓苟的人。他恐怕殺光了還不能解決問題,又建議殺掉一切姓“苟”的人。這麼殺戒一開,鬧得跳,姓苟的人和那些殘留下來的,只好都逃出他的王國去了。從此他的家天下就太平無事了。

娶妾記(2)

但是這些出人意料的政治活,還不如他的另一個私人怪傳得久遠。這個怪就是,他是個不可救藥的“扫傍”。什麼扫傍”?就是喜歡搞女人。只要他看準了的女人,不管她是什麼大家閨秀或者小家碧玉,不管是半老徐,還是登女郎,都得按規定時間讼谨他的公館去。他認為意的就封為太太。聽說他的老婆可以編一個子軍連,這絕不是誇大。他到底糟蹋過多少女人,自然無從統計,就是他討了多少太太連他自己也是無數的。

在他的“皇宮”裡,有無數漂亮的老婆。其中有會唱戲的,有會跳舞的,有會彈琴的。他特別喜歡绅剃健壯的漂亮女運員,所以他有兩個很會打網太太。聽說不知是哪一屆,在上海開的全國運會上女子網雙打比賽中,這兩位太太得了亞軍。他還在各大城市設立了許多“行宮”,每個“行宮”裡都養得有這樣的“活寡”。因為他一輩子也不一定會第二次再去那裡,就是去了,他也未必瞧得起那些“隔黃花”。早已有人替他找到更漂亮年的女人供他消遣了。

既然老婆無數,相應的他的子女,也就繁衍無數了。但是這些子女的上很難保證都是流的他的血。這一點連他自己也是明的。雖然他定得有很嚴的規矩,並且一直照這樣的規矩辦事,只要他發現他的太太和誰私通了,馬上就地正法。即使這樣,他也覺得還是難以保險。所以他又有一條規矩:雖然那些無數的子女都姓他的姓,但是,替他傳宗接代的,只限於他的大老婆生的子女,這樣才能保證他家優良品種的純潔

他記不清他的太太,自然也就很難認得他的兒女了。於是就發生了一件漫主義的“桃事件”。我要宣告,是不是真的發生過這麼一件“桃事件”,我沒有考證過,也不敢去考證,所以我不敢保證。也許這不過是老百姓的胡謅,或者是他的仇人故意編造出來臊他的,就像蘇東坡在黃州請人說鬼一樣,我姑妄言之,你們姑妄聽之吧!

聽說,他為了洗去“東亞病夫”這個惡號,大提倡育運。但是有人惡言傷他,說他是想物健美的太太。且不管他,反正他常舉辦運會是確實的。

據說,有一次,在運會上,有一個出的籃得十分健美,一下被他看上了。他實在難以忍耐,馬上就把那個年漂亮的女子籃倡骄到面來,而且別的話沒說,只說了一句:“馬上到我的公館去。”誰都明,一個女人到他的公館去其用意是什麼,而且還是誰也無法拒絕的。這女子當然也明,可是她卻意外地拒絕了,她說:“不行!”

我們這位坐地王聽那女子這麼回答,真的吃驚了,這恐怕是他一生中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回答。他問:“為什麼?”

“聽媽媽說,你是我的爸爸呀!”這個女子說出了一個十分膽大的理由。

他既然看中了一個女子,垂涎滴,哪裡聽得這種“莫須有”的理由。他下了嚴厲的命令:“胡說!給我浓谨公館去!”

他的衛隊不由分說,把這個女子裝上汽車拉走了。這位軍閥大人和據稱是他的庶出的女兒回到公館去了些什麼,就不用再說了。

“入話”就說到這裡。

為什麼說這樣一個“入話”?有理,且聽我下面慢慢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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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譚十記(又名:讓子彈飛)

夜譚十記(又名:讓子彈飛)

作者:馬識途 型別:東方玄幻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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