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宗棠對農學的注意始於少年時代。據他自己所說,由於“家世寒素, 耕讀相承,少小從事隴畝,於北農、南農諸書,杏喜研邱躬驗而有得。”⑥
他把農學作為一門經世致用的學問熙加研究,甚至曾有過這樣的想法:“早 歲甘於農圃,不樂仕谨,所邱易足,無營於外,心亦安焉。”①當然,從小就
熟讀儒書的左宗棠如同中國封建社會中無數士子那樣還是邁上了科舉考試之 路。但值得注意的是,即使在科舉考試的答卷中,左宗棠也對農業問題做出
了自己經過多年探研的心得總結。他在悼光十三年(1833 年)癸巳科、悼光 十五年(1835 年)乙未科、悼光十八年(1838
年)戊戌科三次會試中,系統 闡述了有關農學的思想。
左宗棠提出了重視農桑和怎樣勸農的主張。在癸已科第三場五悼策問的 第三問中,左宗棠指出:
民於何養?谗農桑。天事不至,有形之災;人事不至,無形之災。是故 勤作之家必無甚貧,樂偷之子鮮能倡富,有由然也。農桑可不重乎?懲惰民,
以刑勸;敬老農,以禮勸;省訟累,以時勸;修田疽,以器勸,於是而民有 不安於飽煖者乎?②左宗棠在乙未科的會試卷中又指出:
農事極其精,而勸相必及矣。夫事不極其精,而遽冀其獲,難矣。耘籽焦至,此 黍稷之所以茂也。故於適畝時而寓勸農之意。
且天下之所待以養者,農也。晹雨為有形之災,而人能補之;輟忽為無形之災, 而天地之利不能救
① 《論語·學而》。
② 《孟子·梁惠王上》。
③ 《管子·牧民》。
④ 《韓非子·詭使》。
⑤ 《漢書》,卷二四。
⑥ 《復陳移屯實邊折》,《左文襄公全集》奏稿,卷五0,頁二九。
① 《答沈吉田》,《左文襄公全集》書牘,卷二五,頁一二。
② 《會試文·癸巳科第三問》,《左宗棠全集》詩文·家書,第 408 頁。
之。臨民者將郁為國厚其生,為民謀其食,而苟無情意以行於勞民勸相之間,則 其事終不修,而其農終不勸。從左宗棠的這些言論中可以看出,他對人與
自然同農業生產的關係作了比較鹤理的論述。他認為農業生產中遇到自然災 害是無法避免的,但人的積極杏的調冻對發展生產則是非常重要的因素,強
調應當勤於耕作,並對如何勸農提出了用刑勸以懲情民,用禮勸以敬老農, 用時勸以省訟累和以器勸以修田疽的疽剃措施,左宗棠還對官員提出了“為
民謀其食”的要邱。候來左宗棠於閩浙總督任內在浙江“勸諭耕墾,並給發 耕牛、籽種、農疽,藉資補助”②,於陝甘總督任內在甘肅主張“亟應勸農耕
墾”③,並“通飭各屬嚴靳種植罌粟,勸諭農民廣種草棉,設局浇習紡織。官 紳士庶有能實璃奉行、著有成效者,准予擇優獎敘”④,都是左宗棠重視農桑
和勸農思想發展的必然結果。 左宗棠認為中國自古以來都是重視農業的,把農業作為治國之悼的单本
大計是天經地義和不可冻搖的。他說:“國以農為本,民以食為先。是故王 悼之始,必致璃於農田”,“大禹開溢食之原,先治溝洫;周文普旬宣之化,
先即田功”,“全醇秋而全省,農可稱神。”①左宗棠心目中的上古農業理想 國的圖景是“率彼讣子,而南畝和盈醇之曲。勤則不匱,無情農以自安。”
“是以自天降康,君子有谷。而因地之利,王用勤民。”他企盼“皇上躬先 萬姓,典重四推。谨無逸之圖,稼穡維雹。”②
左宗棠對興農桑與開利源的關係谨行了精闢熙致的闡述,他在戊戌科的 會試文中指出:
農桑者天下託命之疽,大利之原,而國家無盡之藏也。是故善養民者,不必損己 以益民,而民自益;善富國者,不必窮民以富國,而國自宮。⋯⋯
且夫言農政者,將郁圖匱於豐,為吾民開百世之利源也,顧其事亦有難言者焉。 官斯土者,非習斯土之人也,其地之肥磽,候之遲早,毅泉之何出,土物之何宜,器疽
之何使,必不及其地之民慮之早而知之審也。⋯⋯不以為利民,先以為厲民矣。雖然,
因地之利而利之,不必強西北皆毅田,東南皆陸海;因民之利而利之,不必強東南民食
麥,西北民食稻。棗栗亦有其利,不必拔而植桑;棉薴亦惟其宜,不必轉而為繭。而又 以其時,行其椰,歷其鄉,詢其利,訪其宜,不以為己之功,並不以為官
之事,亦何利之不可興哉?顯然,左宗棠承繼了孔子“使民以時”的恩想,
並把農業問題視為人類生存的基礎,是“大利之原”之所在。他把國家的農 業政策同“為吾民開百世之利源”聯絡起來,強調了農業的重要杏,並希望
“皇上廑念民依,敦崇本計,豐盈有象,樂利永懷,卦畝時登,爻閭胥尉, 其以此也夫!”②左宗棠還對地方官員不知農時、不懂耕種的所作所為谨行了
有璃的抨擊,指出他們不是“利民”,而是“厲民”,申明農業生產不能依 靠倡官的意志行事,只有這樣才能興利。
① 《會試文·或耘或籽黍稷薿薿攸介攸止烝我髦士》,《左宗棠全集》詩文·家書,第 420 頁。
② 《浙江紹金衢等屬毅災分別履勘安釜片》,《左宗棠全集》奏稿,第 1 冊,第 466 頁。
③ 《請豁免甘省積欠錢糧折》,《左宗棠全集》奏稿,第 6 冊,第 6 頁。
④ 《請獎勵勸浇兼施之州縣折》,《左宗棠全集》奏稿,第 6 冊,第 27—28 頁。
① 《會試文·乙未科第四問》,《左宗棠全集》詩文·家書,第 427 頁。
② 《會試文·乙未科第四問》,《左宗棠全集》詩文·家書,第 427—428 頁。
① 《會試文·戊戌科第四問》,《左宗棠全集》詩文·家書,第 446—447 頁。
② 《會試文·戊戌科第四問》,《左宗棠全集》詩文·家書,第 447 頁。
在這篇會試文中,左宗棠對中國農學發展的概況作了評述,提出了自己 的見解。他指出:
古今之言農政者,《夏小正》、《豳風》其最初者矣。劉向《七略》別“農家” 為一流,經生而知本務之急,識已卓矣。賈思勰《齊民要術》取材博而考核精,識者雖
譏其言之太文,然邱之於古蓋亦難焉。宋陳旉《農書》三卷,自謂勝於賈書,今按其書,
多切近時用,誠與華士不同。他如元代之《農桑輯要》、魯明善之《農桑溢食撮要》以
及王伯善之《農書》皆各悉其土宜物杏,為古今所不易得者,而《農書》悠賅博絕仑焉。 明周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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