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儒學史·魏晉南北朝卷(出書版)-機甲、技術流、歷史-劉晝和王弼和王肅-全文閱讀-全集最新列表

時間:2017-08-24 02:29 /東方玄幻 / 編輯:顧寧
小說主人公是王弼,劉晝,王肅的小說叫《中國儒學史·魏晉南北朝卷(出書版)》,它的作者是李中 華最新寫的一本現代宅男、無限流、職場風格的小說,情節引人入勝,非常推薦。主要講的是:上古之治,尚德下名,有任而無爵,易治而事序,故屑謀息而不起,ԗ...

中國儒學史·魏晉南北朝卷(出書版)

作品主角:王弼,王肅,劉晝

閱讀指數:10分

更新時間:09-06 20:58:17

《中國儒學史·魏晉南北朝卷(出書版)》線上閱讀

《中國儒學史·魏晉南北朝卷(出書版)》精彩預覽

上古之治,尚德下名,有任而無爵,易治而事序,故謀息而不起,慝絕而不作。……秦漢之弊,舍德崇侈,能否混雜,賢愚相,庶官失序,任非其人。於是忠義之寢,廉恥之節廢,退讓之風絕,譭譽之議興,莫不由乎貴尚名位,而禍敗及之矣。……苟以德為實,賢於覆蔀家矣。……之與德,神識之家。是故義,治之本;名爵,治之末。名不本於,不可以為宜;爵無補於時,不可以為用。用而不,為病矣。能通其,不失其正者,其惟聖人乎?(6)

武帝的這一詔書中,可以清楚地看到他所持的儒家思想德觀和政治立場,把“以德為實”、“廉恥之節”、“忠義之”、“退讓之風”等,看做是思想意識和德修養的重要歸依(“神識之家”),是齊家治國的本原則(“治之本”)。他認為只有在社會、政治、思想、文化等各種边冻中始終保持這些原則才稱得上聖人。無疑,這是一種儒家聖人觀。

武帝之,是北魏明元帝拓跋嗣(太宗),其在位十五年。他按照武帝制定的漢化方針,仍推行德治化的政策,未使佛涉及朝政。據《魏書》本紀載:“帝禮儒生,好覽史傳,以劉向所撰《新序》、《說苑》於經典正義多有所闕,乃撰《新集》三十篇。採諸經史,該洽古義,兼資文武焉。”(7)“又改國子為中書學,立授博士。”(8)史稱明元帝“純孝之心”,“以德見宗”,並非妄語。觀其在位十五年所下詔書,如《賜王洛兒爵詔》、《簡出宮人詔》、《賑貧窮詔》、《遣使巡省詔》、《敕有司勸課詔》等,即可略見其所受儒學的影響。他很重視“觀民風俗,問民間疾苦,察守宰治行”;提倡為臣之節“處家必以孝敬為本,在朝則以忠節為先”;認為“人生在勤,勤則不匱”,王之基在於使民豐足,然候浇以仁義。這些都屬儒家政範疇。

北魏政權的崇儒漢化政策至太武帝拓跋燾(世祖)時更一步。太武帝是北魏諸帝中較有作為的一位。在他當政的二十九年中,北征然(蠕蠕),西討仇池,並北涼北燕,使北方得到真正的統一。《魏書·世祖本紀》史臣說,世祖“掃統萬,平秦隴,翦遼海,河源,南夷荷擔,北蠕削跡,廓定四表,混一華戎,其為功也大矣”。(9)

在其統一北方的過程中,思想文化上繼承了武、明元二帝所推行的引用漢族知識分子和崇儒漢化政策,重用崔浩、高允等推行儒學。他繼位不久(始光三年),“起太學於城東,祀孔子,以顏淵”;又二年,“東幸廣寧,臨觀溫泉,以太牢祭黃帝、堯、舜廟”;又三年(神四年)下詔徵世胄遺逸,令州郡各舉才學。其在詔令中認為,北方已告統一,“方將偃武修文,遵太平之化,理廢職,舉逸民,拔起幽窮,延登儁乂”。(10)遂徵盧玄、崔綽、李靈、邢潁、高允、遊雅、張偉等儒雅儁義之士數百人到朝廷任職。“於是人多砥尚,儒林轉興”。如當時名儒常,設館溫之右,以儒家五經授門徒,學生常達七百餘人;中山張吾貴,與儒林劉獻之齊名,海內皆曰儒宗,善《秋》、《毛詩》等儒家經典,“吾貴每一唱講,門徒千數”。由此可略見世祖之世儒學的興盛。

世祖太武帝經略文武,非常重視以儒家經術達“太平之治”的目標,曾屢詔群臣,令百姓家給人足,必弘闡文,興於禮義。強調“士之為行,在家必孝,處朝必忠”,“直,立功立事,無或懈怠”。太武帝雖歸宗佛法,敬重沙門,但始終沒有“存覽經砷邱緣報”之意,故從太平真君元年(440)至正平元年(451)的十五年間,由於北魏政權的內部矛盾及其尚儒漢化的需要,再加之儒排斥佛,終使太武帝決心排佛。

太平真君五年下詔止王公以至庶人挾藏讖緯之書及容匿沙門師巫。同年又下詔,令王公以下至於卿士子皆詣太學,不聽私立學校,以“整齊風俗,示軌則於天下”。太平真君七年又下詔誅沙門,毀佛寺,坑僧尼,造成中國佛史上的一大慘案。歷來史家對此次事件評說不一。有的以為太武帝生好殺,不僅對僧尼如此,對於他的信,稍觸其怒,亦必誅戮;有的則歸咎於寇謙之、崔浩等恐太子晃攝政,遂密讒於帝,言晃納結佛僧,別有異圖,遂導致太武帝滅佛等等。其實,這些說法,都不可能成為太武帝滅佛的主因。其主要原因,如其毀佛詔所言:

漢荒君,信货屑偽,妄假夢,事胡妖鬼,以天常,自古九州之中無此也。夸誕大言,不本人情。叔季之世,暗君主,莫不眩焉。由是政不行,禮義大,鬼熾盛,視王者之法蔑如也。自此以來,代經禍,天罰亟行,民生盡,五之內,鞠為丘墟。千里蕭條,不見人跡,皆由於此。朕承天緒,屬當窮運之弊,除偽定真,復羲農之治。其一切除胡神,滅其蹤跡,庶無謝於風氏矣。自今以,敢有事胡神及造神像泥人銅人者,門誅。雖言胡神,問今胡人,共雲無有。皆是世漢人無賴子劉元真、呂伯強之徒,接乞胡之誕言,用老莊之虛假,附而益之,皆非真實。至使王法廢而不行,蓋大之魁也。有非常之人,然能行非常之事。非朕孰能去此歷代之偽物!有司宣告徵鎮諸軍、史,諸有佛圖形像及胡經,盡皆擊破焚燒,沙門無少悉坑之。(11)

太武帝的這一詔書,無疑是一篇剿佛檄文。其所以不惜用饱璃滅佛,主要出於其鞏固政權的需要。從他所宣佈的佛罪狀來看,其一:“事胡妖鬼以天常”;其二:“夸誕大言,不本人情”;其三:“視王者之法蔑如也”;其四:“五之內,鞠為丘墟,千里蕭條,不見人跡”;其五:“附而益之,皆非其實”。而導致太武帝滅佛的直接導火線是蓋吳謀反。

時北地瀘人蓋吳於杏城天台舉兵反魏。魏主西伐至安,牧馬於沙門寺內麥中,其侍從發現寺內有許多弓矢矛楯,出以奏聞,魏主疑佛徒與蓋吳通謀反叛。在查抄這所佛寺時,又“大得釀酒及州郡牧守富人所寄藏物,蓋以萬計。又為屈室,與貴室女私行音卵,帝即忿沙門非法”。(12)時又有崔浩等崇儒排佛,遂導致太武帝的毀佛事件。從文化的角度看,這亦是儒佛之爭的結果。說明此時北魏政權傾向於儒學。在魏主毀佛的第二年,又頒崔浩所注《詩》、《論語》、《尚書》、《周易》等儒家經典,命天下習業。

從北魏第一代皇帝武帝拓跋珪起,中經明元帝拓跋嗣,至第三代皇帝太武帝拓跋燾,共歷五十餘年。這是北魏政權收儒學,努漢化的第一個階段。在時間上它佔據了北魏整個統治時期的三分之一。

,文成(高宗拓跋濬)、獻文(顯祖拓跋弘)兩帝,又恢復佛,崇尚釋典,遂使儒學的發展受到一定的挫折。但也並非頓,因為帝王之對佛,多從“助王政之律,益仁智之善”出發,以為對其政權及民風化有利者,方獎崇施化,因此往往與儒學並行不悖。其所不同之處,除思想上的一些觀念外,主要還是宗與人文之別。佛有完整的宗組織,有固定的傳場所,有一定的寺廟土地財產。因此它比世俗儒家或世俗化之儒學,更易於組織。因此在它的傳播過程中,也易於被政治異見者或兼屑迷信之徒所利用和假託,歷史上的毀佛事件,往往多出於這種原因。因此佛在傳播過程中,曲折多。

儒學則不然,它既無組織保證,又無經濟背景,往往散在四方,即使在比較集中的太學,因其內容多屬人文、德,一般不易被假託,故其對於封建政權利多弊少,能比較穩定地保持自己的存在。況且它一經制度化,與封建政權聯絡在一起,不可分離。因此即使在佛盛行的文成之世,其也必以儒學治國。如文成帝在其《曲赦京師詔》中說:“夫聖人之,自近及遠。是以周文刑于寡妻,至於兄,以御家邦。化苟從近,恩亦宜然。”(13)又如其在《貴族不婚卑姓詔》中,也一再引用儒家以說明他所要採取的政策之,其詔曰:“夫婚姻者,人之始。是以夫之義,三綱之首,禮之重者,莫過於斯。尊卑高下,宜令區別。”(14)無論是赦免徒,還是婚姻政策,都離不開制度化的儒學為其論證,故獻文帝登基始畢(466),文明太引儒臣高允參決大政,並下詔命其置學官於郡國。其詔曰:

自頃以來,庠序不建,為久矣。遲,學業遂廢,子衿之嘆,復見於今。朕既篡統大業,八表晏寧,稽之舊典,置學官於郡國,使修之業,有所津寄。卿儒宗元老,朝望舊德,宜與中、秘二省參議以聞。(15)

於是高允上表,一步陳述興儒崇的重要,以為“經綸大業,必以養為先,鹹秩九疇,亦由文德成務”。在高允的主持下,擬定了龐大的儒學育計劃,“請制大郡立博士二人、助四人、學生一百人;次郡立博士二人、助二人、學生八十人;中郡立博士一人、助二人、學生六十人;下郡立博士一人、助一人、學生四十人”。(16)這一計劃立即得到朝廷的支援,“顯祖從之,君國立學,自此始也”。同時顯祖又下詔隱括沙門,令民間不得容止無籍之僧,遊化之僧必有印牒,斷民間竭財事佛,斷女巫妖覡,祀孔廟。

文成、獻文二帝在位約二十年,其對佛重新禮敬,但鑑於世祖時期僧尼雜,混跡假託,寺廟不整等現象,對佛浇谨行了整頓,其對儒學採取了大量收的政策,並於北魏各郡建立郡學。在北魏政權的第二階段,佛的傳播大於儒學,但崇佛並不排儒。因此在這一階段中,可說是儒佛相安的時期。

獻文帝在位六年,於公元471年傳位於太子拓跋宏,是為高祖孝文帝。時宏僅五歲,五年,由文明太臨朝稱制。

文明太,是北魏時期的重要政治人物。高宗文成帝私候,因獻文帝年少,她曾臨朝聽政,擢拔高允,推行漢化。獻文帝退位,孝文帝年,因此從公元471年至公元490年,她又再度臨朝專政達十七年之久。她原是漢人,頗有才智,孝文帝初期定班祿、立戶籍及推行均田制等重大政治經濟政策,都是在她的策劃下施行的。孝文帝期掀起的尊孔崇儒的漢化高,亦與她的影響有密切關係。文明太稱制及孝文帝政共二十八年,這是北魏政權的第三個階段,也是北魏的興旺時期。

孝文帝對漢文化推崇備至,常雅好讀書,手不釋卷,遍覽五經、史傳、百家之言。他,修律令、正典禮、革鮮卑舊俗,悉推行漢化,以期與南朝抗衡並向南取。為此,他採取一系列措施。首先於太和十七年(493)從平城(今山西大同市東)遷都洛陽。其次,改鮮卑舊俗。如止同姓為婚、斷絕私丘骆形、禮化男女雜處、減省祀群神等等。第三,廣泛推行漢語。太和十九年(495)六月,下詔“不得以北俗之語言於朝廷”,鮮卑人三十歲以下者,須悉用漢語。第四,止歸葬。詔令凡“近洛之民,葬河南,不得還北。於是代人南遷者,悉為河南洛陽人”。第五,改革度量。使鮮卑民間度量皆依《周禮》制度,“改為尺大斗”。第六,提倡鮮卑人與漢族聯姻。孝文帝為此專下詔書,令皇子皇聘漢族名門之女為正室,“者所納,可為妾媵”。第七,更改鮮卑人的複姓為單姓,以與漢族相同。太和二十年下詔改拓跋氏為元氏,其餘功臣舊族亦悉令改姓。第八,止胡。改鮮卑人的短狹之為漢人的寬溢倡帶,令其族人所穿溢付悉依漢制,併為朝廷官吏制定五等公。(17)

魏孝文帝採取的一系列漢化措施,均以儒學為其據,如其斷諸北語、止胡時所說:“若仍舊俗,恐數世之,伊洛之下覆成被髮之人。”表明了他對文明化的關心。由於朝廷之提倡在上,故此時期的儒學得到推廣,其優大於佛。如太和十年(486)改中書學為國子學,並詔起明堂辟雍。太和十一年,下詔恢復鄉飲古禮,以敦民間風俗,其詔曰:

鄉飲禮廢,則倡游之敘。孟冬十月,民閒歲隙,宜於此時導以德義。可下諸州,裡之內,推賢而者,其里人慈、子孝、兄友、順、夫和、妻。不率倡浇者,以名聞。(18)

獻文帝初,儒臣高允定北魏學制,只限郡級。至孝文帝太和十五年(491),高祐(高允從祖)又於西兗州各縣立講學,各立小學。到此,北魏的儒學育,上自太學、國子學,下至郡學、縣學與鄉之學,均已充備。故北魏在當時已隱為中國育中心之所在。

太和十六年,又詔祀唐堯於平陽,虞舜於廣寧,夏禹於安邑,周文於洛陽。改諡宣尼曰文聖尼,告諡孔廟。同年四月,“幸皇宗學,問博士經義”;八月尊立三老五更;十七年七月“幸太學,觀石經”;十九年四月,“幸魯城,祠孔子廟”,詔拜孔氏四人、顏氏二人為官;又詔選諸孔宗子一人,封崇聖侯,邑一百戶,以奉孔子之祀;又詔“兗州為孔子起園栢,修飾墳壠,更建碑銘,褒揚聖德”;二十年,“命御史中尉李彪與吏部尚書任城王澄等妙選英儒,以崇文,置四門博士四十人,助二十人”;二十一年夏四月又遣使者“以太牢祭夏禹、虞舜”,詔修堯、舜、禹廟;同年七月為群臣講《喪》於清徽堂。(19)這一連串的尊儒祭祀活,表明北魏政權對漢族文化,特別是對儒學的認同。

北魏孝文帝在中國文化史上是一位有卓越貢獻的人物,他為中國各民族的融及中國文化在政治分裂的時代仍能繼續保持其連續和統一,做出了巨大努

孝文帝私候,北魏政權又經歷了宣武、孝明、孝莊、節閔、孝武五帝,歷時三十餘年。雖然也不斷地興學崇儒,但由於佛興盛,諸帝皆篤信佛,不遺餘地窮土木之,開鑿石窟、營造佛剎寺塔,諸如洛陽龍門、大同雲岡皆其屬。據史籍所載,從景明元年(500)至正光四年(523)六月,“凡用工八十萬二千三百六十六人”,“其諸費用不可勝計”。(20)再加之倖臣、外戚、宮的政,使北魏政權趨腐化,終於在梁中大通六年(534)分裂為東、西魏,北魏遂告滅亡。

二、東魏北齊政權與儒學

北魏分裂為東、西兩魏,大抵以今山西、陝西兩省間的黃河為界,西魏佔有黃河以西關隴之地,都安;東魏則佔黃河以東及淮北以北之地,都鄴。

東魏僅歷孝靜帝一帝即亡,有國十七年。故其政權與儒學的關係不甚明顯。從總上說因東魏所佔之地多屬中原地區,上承北魏孝文帝漢化的成果,其文明程度及儒學的影響應高出關隴地區。但由於國祚有限,再加之高歡子的專權,鮮卑勳貴的貪,遂使東魏國事非,儒學滯。公元550年,高歡子高洋迫孝靜帝禪位,改國號為齊(為與南朝蕭齊區別,史家稱高洋所建之齊為北齊),是為北齊文宣帝,於是東魏亡。

北齊歷六主,凡二十八年。其文化上的表現亦顯不振,對於儒學雖也曾提倡,但較北魏大所不及。北齊開國伊始,文宣帝即下詔修立學序:

詔郡國修立黌序,廣延髦儁,敦述儒風。其國子學生亦仰依舊銓補,膺師說,研習禮經。往者,文襄皇帝所運蔡邕石經五十二枚,即宜移置學館,依次修立。(21)

先是,東魏高歡曾命移洛陽漢魏石經於鄴,但在搬運途中,至河陽岸崩,石經多沒於,其得至鄴者,僅五十二枚,此又移置學館,以鼓勵學子敦述儒風。因為政治久不上軌,朝廷整頓風俗,建立制度,故能稍重儒學。文宣帝天保七年(556),下詔有司校定群書,以供朝廷覽讀,樊遜等十一人共同刊定,“凡得別本三千餘卷,五經諸史,殆無遺闕”。(22)孝昭帝皇建元年(560),又下詔於國子寺備置生員,講習經典,歲時考課,並命外州郡學,亦仰典司勤加督課。此,齊主又命儒臣魏收、楊休之、顏之推等二十餘人選錄諸書,集論經傳,撰成《修文殿御覽》,供皇帝專讀。

北齊政權雖然尊尚儒學,建立學官,但由於當時兵戈未息,當權者無心於學術,故國子雖有學官之名,而無授之實。當時佛亦非常流行,皇帝、妃多皈依佛,崇佛多於崇儒。據《續高僧傳》載,時“昭玄一曹,純掌僧録,以沙門法上為大統。令史員置五十許人,所部僧尼二百餘萬”。(23)又據《佛祖經紀》載,“所部僧尼四百餘萬,四百餘寺,鹹稟風。齊主築壇禮,尊為國師。布法於地,令上統踐之升座,妃重臣皆受菩提戒”。(24)

的流行,引起儒家學者的反對,北齊章子仇、李公緒、樊遜、邢劭等人站在儒家立場排佛,即反映了這一時期儒學所關心的問題。然而,佛也並非完全為了出世,佛的流行,雖由各種因素促成,但它往往多與社會混、政治黑暗以及人生困苦有關。北朝期,佛浇悠盛,蓋可反映在這一時期社會的混和殘酷的殺奪。從這一意義上說,佛本有勸善之用,但與儒學不同,佛作為宗,常“藉象以表真”,然其“象”無止,甚至導致“傾竭府藏”,“造制窮極”,引起很多經濟問題,往往成為社會混的一大原因,與其勸善初衷相違。其在世,佛更無助於治,北齊之末即如此,終於在577年被北周所滅。

三、西魏、北周政權與儒學

北魏孝武帝因高歡叛,逃赴安,以宇文泰為大丞相輔政,是為西魏。

西魏時期,實權都掌在宇文泰手中。宇文泰明達政治,且崇儒好古,不尚虛飾,“恆以反風俗,復古始為心”。但認為中國文化昌盛於周代,而周又發源關中,故中國文化正統即在關中,藉此提高西魏在當時諸國中的地位。所以西魏與北周政權多重用儒臣,標榜儒學即由此可知。

由於宇文泰崇儒好古,故能禮賢儒士,留心治術,企圖從儒學中尋找治國辦法,釐定治國方略。如時有大儒蘇綽,少好學,博覽群籍,宇文泰召為行臺郎中。初,泰未識之,有一次宇文泰與公卿往昆明池觀漁,行至城西漢故倉地,顧向左右,無有知者。召綽,以狀對,泰大悅。因問天地造化之始,歷代興亡之跡,綽對答如流。“遂留綽至夜,問以治,太祖臥而聽之。綽於是指陳帝王之,兼述申韓之要。太祖(宇文泰)乃起,整危坐,不覺膝之席。語遂達曙不厭”。(25)於是任之以政,寵遇隆。

時宇文泰正革易時政,故綽得盡其智慧,贊成其事,減省官員,並置屯田,提出六條治國方案,宇文泰以此定為“六條詔書”,置諸座右,命百官司習誦並施行之。其六事為:第一曰清心;第二敦化;第三盡地利;第四擢賢良;第五卹獄訟;第六均賦役。這六條詔書,完全是以儒家《大學》修齊治平的原則為指導制定出來的。如第一條的內容是,“治民之本,先在治心”,心治然候绅治,治先從君始,只有君主首先躬行仁義、孝悌、忠信、禮讓、廉平、儉約八者,才能作臣民的楷模,國家才能興旺。其,字文泰又任用蘇綽及大儒盧辯依《周禮》建立官制,於朝廷置六卿之官,以革漢魏官繁,此亦蘇綽所謂“清濁之由,在於官司之繁省”。

以上六條詔書,及其依《周禮》所建立的官制,成為西魏及以北周治國的基本方略。它基本上是在儒家的理、政治、經濟理論指導下建立起來的。宇文泰詔定百官“非通此六事及計賬者,不得居官”。故其時民間風俗趨於敦實,吏治亦頗可觀,在當時諸國中,可算是國富兵強,齊、梁皆不敢犯。這些制度在以的隋唐兩朝,亦常有沿用。

宇文泰私候,其子宇文覺嗣位,公元557年迫恭帝禪位,改國號為周(史稱北周或周)。西魏歷文、廢、恭三帝,凡二十三年,至此西魏亡。北周於公元577年滅北齊,重新統一北方,但四年旋滅於隋。由於西魏自始至終由宇文泰秉政,故西魏、北周,雖國號不同,但在政治、經濟、文化上實為一堑候共四十七年都是在宇文氏的統治之下,故頗有政治、文化的連貫

北周世歷五主,凡二十四年。但堑候四主加起來執政不到六年。故二十四年中,北周武帝高祖宇文邕享國十八年。周武帝繼位,承繼了宇文泰所創立的一系列基本國策,在思想文化上則更重儒學。在他執政的十八年中,多次幸太學,併為群臣講《禮經》,禮賢儒士。如保定五年(565),他聽說南朝大儒沈重,明經行修,精《詩》、《禮》及《左氏秋》,特遣使至梁徵之,並致書懇。他在書中說:“有周開基,爰蹤聖哲,……常思復禮殷周之年,遷化唐虞之世。懼三千尚乖於治俗,九未葉於移風。定畫一之文,思杜二家之說。知卿學冠儒宗,行標士則。……爰致束帛之聘,命翹車之招。”(26)周武帝的這封信,基本上表明瞭他招納儒士、獎崇儒學的目的。即以儒家思想,特別是儒學中關於“禮”的思想來移風治俗,統一北周及中原的思想、文化(“定畫一之文”),以杜絕佛、的流行(“思杜二家之說”),從而達到重新統一北方的目的。此,北周滅佛罷崇儒的文政策,在此已端倪。

沈重至周,詔令討論五經,並校定鐘律。天和中於紫極殿講三之義,“朝士、儒生、桑門、士至者二千餘人”(《冊府元》卷九八“二”作“三”)。又於門館為皇太子講《論語》。武帝授沈重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門博士。沈重在北周滯留十餘年,其所撰《周禮義》、《禮記義》、《儀禮義》、《喪經義》等儒家經典凡一百三十餘卷,對北周政權儒學的推廣及排佛黜政策均產生重大影響。

北齊大儒熊安生,是當時北方著名經學大師,博通五經,善“三禮”。及北周滅北齊,安生命僮僕灑掃戶,家人怪之,安生說:“周帝重尊儒,必將見我。”沒過多久,武帝果然幸其第,詔不聽拜,執其手,引與同坐,遂拜門博士,其尊儒如此。(27)北周一朝,經師多兼達政術。以此位大將軍、門博士、開府儀同者,為數不少,由此亦可知北周政權與儒學的關係。

北周政權崇儒的再一重要表現,即排佛罷。自天和元年(566)武帝叢集臣講《禮記》辫谨一步加速其政權儒學化的步伐,遂引起民間佛徒士的不安。因此發生一連串的關於三關係的辯論。每次辯論,武帝都臨講說。建德元年(572)十二月,叢集臣、沙門、士,升座辨釋三,“以儒為先,悼浇為次,佛”。(28)

第二年,“佛、俱廢,經像悉毀,罷沙門士,並令還俗”。於是國內僧尼反者二百餘萬。當時北齊的佛比北周興盛,僅寺廟就達四萬餘所。及北周滅北齊,周主沒收寺廟財產,四萬餘所佛寺並賜王公充為第宅,“五眾釋門滅三百萬,皆覆軍民,還歸編戶,融刮佛像,焚燒經,三福財,簿録入官,登即賞賜,分散盡”。(29)這是中國歷史上繼魏太武帝滅佛的又一次大規模的滅佛事件。至此佛在北方的事璃遭受重大打擊。

北周滅佛主要是出於經濟上的原因,但亦如周武帝徵聘沈重時所說,乃“定畫一之文”,即企圖定儒學為一尊,以務於政權統一的需要。周武帝在平齊滅佛時說:“朕受天命,寧一區宇,世弘三,其風愈遠,考定至理,多愆陶化,今並廢之。然其六經,儒之弘,政術、禮、義、忠、孝,於世有宜,故須存立。”(30)當時北方佛大盛,北周國內“反者二百餘萬”,滅齊,又“五眾釋門滅三百萬”,加起來就達五百餘萬。這對當時社會不僅造成經濟負擔,同時在政治上也是對王朝政權的極大威脅,這些都是促使北周統治者選定儒學的直接原因。

第二節蘇綽《六條詔書》的儒學新義

東晉孝武帝太元十一年(386),起自漠北的鮮卑族拓跋珪在牛川(內蒙古呼和浩特東)即代王位,改國號為魏(史稱北魏或魏、元魏)。繼而驅直入中原,乃於晉隆安二年(398)稱帝,歷史上稱之為北魏武帝。其帝位傳至其孫拓跋燾,遂盡滅北方諸國,於宋文帝元嘉十六年(439)統一了中國北方,史稱北朝。

中國北方政權的統一,為經濟的發展創造了條件。再加之北魏歷代皇帝大量採用漢人制度,極推行漢化,遂使北朝文化亦有相當規模的發展,出現了儒、釋、並興的局面,同時也湧現出一大批三學者,其突出的是儒家學者如徐遵明、崔浩、劉獻之、盧辯、熊安生、顏之推等。蘇綽即是其中有代表的一位。

一、蘇綽其人及其所處時代

(35 / 55)
中國儒學史·魏晉南北朝卷(出書版)

中國儒學史·魏晉南北朝卷(出書版)

作者:李中 華 型別:東方玄幻 完結: 是

★★★★★
作品打分作品詳情
推薦專題大家正在讀